身後沒有退路，那裡是無邊無際的沼澤，正安靜地等待下一個誤入者。
“聽我命令，都不要反抗。”楊立秋壓低聲音說道：“見機行事。”
土族們一鬨而上，將所有槍支，裝備統統收繳，找來藤條將眾人捆綁結實，又將姚胖子像死豬一樣四肢捆在一根樹幹上，前後兩人一抬，押著楊立秋一行人，朝南邊更深的叢林走去。
走了將近兩個多小時，前方的景象發生了變化，叢林漸漸消失，光線明亮起來。
這裡是一個幽靜的綠色山谷，四面環山，谷底有條小溪流過，兩邊的山坡上種著大片的玉米，靠近谷底的平坡上是一排排木頭搭建的小屋，屋頂上鋪滿了茅草。
楊立秋暗中感嘆——這地方的風景不是一般的好，只可惜大家不是來旅遊的，土族們看樣子也不是好客的主人。
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從密林中出來，沿途遇到的都是皮膚麥色的女人，漢子們見到其中年歲大的都要尊敬的彎腰行禮。
女人們在小溪邊洗衣服，見漢子們押著一群陌生的外來人進寨子，紛紛放下手中活計，跑過來來看熱鬧。
幾個年輕的姑娘看見小谷和丁偉都笑著找他們招手，年歲略微大一點的就朝著楊立秋和大劉打量，當看到像野豬般捆著的姚胖子，女人開始鬨笑，相互推搡著。
孫卿朝走在前面的楊立秋低聲問道：“楊大哥，這裡的女人都怪怪的。”
“也許是沒見到過外面的男人。”楊立秋輕聲說道：“看看再說。”
一個黑皮漢子推了楊立秋一把，嘴裡嚷著什麼，大概是讓楊立秋快走，不要說話。
這時，倒掛在樹幹上的姚胖子藥效退下去一半，嘴巴能動了，眼睛也活絡起來。
他發現自己像頭野豬一樣被扛著，氣得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喉嚨裡擠出一句：“你……你們這幫……”可舌頭還是不太聽使喚，說了一半又卡住了。
孫卿大膽喊了一句：“姚副處，您還是歇歇吧，等會兒我們找機會。”
一個漢子兇巴巴地朝著孫卿吼了兩句，孫卿反正也聽不懂，直接白了那黑漢子一眼。
領頭漢子在一棟較大的木屋前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彎著身，朝門洞裡說了幾句話。
屋裡傳來一個老邁的女人聲音，語氣不高，但帶著明顯的分量，像是在回應什麼。
楊立秋他們聽不懂具體內容，只看著領頭漢子朝身後的族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往後退。
空地上已經圍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沒有人說話，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扇低矮的門洞上。
不一會兒，一個七十來歲的土族老嫗在兩個年輕姑娘的攙扶下走出來。
她身形瘦小，膚色深褐，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睛卻異常明亮，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
她一個一個地看過來，視線停在小谷和丁偉身上時沒有停留太久，又挪到大劉和楊立秋的方向，當看到孫卿的時候，老嫗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番，點點頭。
最後目光落在被樹幹綁著的姚胖子身上。
她走上前，伸手捏了捏他粗壯的胳膊，像是在掂量一件她覺得有點稀罕的東西。
姚胖子藥效已經退了大半，嘴巴剛能靈活活動，就罵了一句：“死老太婆，趕緊放我下來，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好個肥壯的胖子。”老嫗說道，眾人都大吃一驚，這老嫗竟然會說漢話。
“老太婆，你是中國人？孃的！別裝神弄鬼，放我下來。”姚胖還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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