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細微的、幾乎不可察的空間波動掠過。
那隻正欲撲擊的血羽鷹,動作驟然一僵,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之中,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卻足以讓凌風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那足以開膛破肚的利爪。
凌風心中一驚,瞬間拉開距離,警惕地看向來人。
能如此輕描淡寫影響血羽鷹的動作,此人的修為深不可測!而且其出現方式,與使用“破空符籙”的描述極為相似!
“凌道友,好俊的身手,好詭異的功法。”
青衣男子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帶著一絲讚許,“不過,在這血羽鷹纏鬥,實非明智之舉。”
“閣下是?”凌風沉聲問道,體內靈力暗自提聚,翰海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隨時準備爆發。
在這等兇險絕地,人心難測。
“我呀,行無塵。”俊朗男子報上名號,語氣吃驚,又摸了摸臉,恍然一笑。
只見男子手中往臉上一扶手,那俊朗男子的面容開始扭曲,瞬間變成了行無塵的面容。
凌風大驚,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改天換地的易容之術嗎?
“無塵兄,你這是?”凌風吃驚中帶著疑惑。
“哦,剛剛和神武軍計程車兵糾纏了一會,為了不留下行蹤,故此易容了一番。”行無塵笑道。
“無塵兄果然好本事。”
凌風有些看不透這個行無塵了,難道真正的修仙宗門都是這樣逆天的存在:“敢問無塵兄,你的宗門是?”
“見諒,我出身追雲門。”行無塵有些歉意,在禁地外也只告知了凌風名諱。
追雲門!
凌風瞳孔微縮。這是玄凌大陸以遁術冠絕天下的古老宗門,門人稀少,但每一個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原來這個行無塵就是當代追雲門傳人中聲名極盛的那個行無塵,據說其遁術已臻化境,通玄境內,無人能及。
“原來如此。”凌風拱手行禮,心中想起師父曾經偶爾提到的那個名字。
行無塵似乎看出他的疑問,笑道:“其實,在禁地外與你碰上時,我已知道你的來臨,你那一套施展身法的功法在下見過。說起來,我與天涯子,還算有些淵源,曾欠他一個人情。”
天涯子?師父?凌風一怔,仔細看向行無塵,果然從其氣息中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與天涯子身法有同源的道韻。
師父交友廣闊,與追雲門有舊倒也不奇怪。這讓他稍稍安心。
“原來是行前輩,之前與前輩稱兄道弟,倒是在下孟浪了。”凌風再次行禮,這次多了幾分真誠。
“哎,我們各論各的,閒話稍後再敘,先離開這裡!”行無塵神色一肅,目光投向遠方天際。
只見昏黃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匯聚而來,尖銳的啼鳴聲匯成一片,震耳欲聾。
那是成百上千的血羽鷹!為首的更是一隻翼展超過五丈,通體血光繚繞、宛如一片血雲的巨鷹——鷹王血翼!
那龐大的妖氣如同實質,隔著老遠就讓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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