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難以抑制的喜悅,他立刻坐直身體,緊張地注視著她,“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蘇沐雪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欣喜,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雖還有些虛弱,卻清晰悅耳:
“凌……師弟,我沒事了。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最簡單,卻也最真摯的感謝。
凌風握緊了她的手,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調侃:
“跟我還客氣什麼?你可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要是不把你完好無損地救回來,那還是人嗎?”
蘇沐雪抿嘴一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關切地問道:
“師弟,你……你能夠短短幾日從中域到東部跑個來回,想必……受了很多苦吧?”
她雖然昏迷,但潛意識裡並非全無感知,偶爾能捕捉到凌風與藥來風對話的片段,知道中域之行絕非易事。
凌風腦海中瞬間閃過空間裂縫中那撕心裂肺的切割之痛,三位魂臺境強者的死亡追殺、中域空中裸奔……以及在墜魔橫沙那令人絕望的魔潮……
但他臉上卻綻放出一個燦爛的、試圖讓她安心的笑容,站起身來,甚至還特意轉了個圈,展示自己“完好無損”的狀態。
“哪裡有受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他語氣輕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認了一位本事通天的大哥,叫做行無塵。
他精通空間遁術,能破開虛空,穿梭兩域如同閒庭信步。我就是跟著他搭了趟‘順風車’,雖然過程有點……刺激,但真沒吃什麼苦頭。”
他將那九死一生的經歷,輕描淡寫地歸結為“有點刺激”。
蘇沐雪是何等聰慧的女子,豈會聽不出他話語中的隱瞞?
看著他刻意表現出的輕鬆,感受著他那份不願讓自己擔憂的心意,她心中的暖意與情愫愈發濃烈。
她沒有點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連同這份深情,一起刻印在靈魂深處。
正當兩人目光交融,無聲的情意在空氣中流淌時,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如同歡快的小鳥,由遠及近,打破了病房內的寧靜。
“師姐!師姐!你醒啦!你真的醒啦!嗚嗚嗚……可嚇死我了!”
話音未落,一道鵝黃色的身影便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正是楚銀月。
她看到坐起身的蘇沐雪,先是一愣,隨即眼圈一紅,不管不顧地撲到床前,一把抱住蘇沐雪,哭得稀里嘩啦,眼淚鼻涕都蹭到了蘇沐雪的衣服上。
凌風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退開半步,將空間留給這對師姐妹。
蘇沐雪被楚銀月抱得有些喘不過氣,無奈地看了一眼凌風,然後輕輕拍著楚銀月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好了好了,銀月,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楚銀月哭了好一會兒,才抽抽噎噎地抬起頭,仔細打量著蘇沐雪的臉色,又抓起她那隻原本潰爛、此刻卻光潔如新的手臂看了又看,臉上滿是驚奇與不可思議:
“師姐!你、你吃了什麼仙丹妙藥啊?前幾天連藥峰主都說……都說……”
她後面的話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很明顯,連藥來風都束手無策的傷勢,怎麼可能幾天之內就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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