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主上”，究竟想讓他做什麼？
就在這時，那名剛剛行禮的暗衛第五組黑衣人，似乎遲疑了一下，然後抬起手，緩緩拉下了自己臉上的面罩。
一張帶著幾分精明、此刻卻寫滿歉意和複雜的熟悉臉龐，暴露在凌風眼前。
凌風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他瞳孔放大，嘴巴微張，死死盯著那張臉，久久說不出一個字來。
張坤！
那個在外門幫他建立起龐大銷售網路、精明能幹、總是一副生意人嘴臉的張坤！
那個他一度欣賞其才華、甚至考慮讓他加入“天涯舊部”想重點培養的人！
竟然……也是暗衛？！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的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裡噴湧！
他身邊的人，他以為可以信任、可以合作的人，竟然全都是別人安插好的棋子？！
這位“主上”，真是好深的心機，好大的手筆！
自己就像個提線木偶，一舉一動，恐怕都在對方的注視和安排之下！
張坤看到凌風臉上無法掩飾的震驚、痛苦和隨即湧起的冰冷怒意，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單膝跪地，頭顱垂得更低，聲音帶著誠懇的歉意：
“公子息怒！張坤確有欺瞞之罪！潛伏公子身邊，確係主上之命。
主上有嚴令，非到萬不得己，不得暴露身份，以免干擾公子歷練，亦是為了隱匿力量，保護公子周全。
其中苦衷，望公子……體諒！”
體諒？
歷練？
又是歷練！
我特麼歷練個什麼鬼啊！
凌風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徹底爆發。
他看著張坤那張充滿“歉意”的臉，看著周圍這些沉默肅立的黑衣暗衛，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
所有的“幫助”，所有的“機緣”，甚至所有的“危險”，會不會都是被精心設計好的？
他的痛苦，他的掙扎，他的每一次抉擇，是不是都落在了那雙無形大手的算計之中？
是不是也包括師父的死、行無塵的修為盡失、柳隨風的反叛都是刻意安排的？
他冷著臉，抿緊嘴唇，一個字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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