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但堅定。
光罩中，林戰已經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他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
林五發淚流滿面，卻不敢出聲，生怕打擾到凌風。
姬發青呆呆地看著那個血人一般的年輕人，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年輕人能以通玄初期的修為，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
不是因為天賦，不是因為機緣。
而是因為毅力。
那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為了目標不惜一切的毅力。
這種毅力，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
“穆清靈”站起身，走到光罩邊緣，伸手按在那層淡青色的光壁上。
她能感覺到，凌風的靈力在急劇消耗，那層光罩已經開始變得不穩定。
但他還在堅持，還在往前走。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她的心裡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個凌風應該就是她的任務，就是那位大佬讓她找的人。
她看著凌風的堅持，凌風的倔強，也許眼前的這個男人真能帶她重回故鄉。
兩千五百丈。
兩千八百丈。
三千丈。
凌風只是機械性地往前走，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沉重。
他的身體已經被鮮血完全浸透，那些裂紋密密麻麻，細細數來，怕有數十萬道。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件即將碎裂的瓷器，隨時都會崩碎。
但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異象。
光罩中的四人同時看到，在那片黑暗的叢林深處，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點。
那小點周圍，似乎沒有樹木，也沒有植被，只是一片空曠。
“到了……到了……”姬發青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那裡就是核心……我們到了……”
林戰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林五發擦了擦眼淚，死死盯著那個黑點。
“穆清靈”沒有說話，只是將更多的靈力輸入光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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