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太上長老赤眉真君已然踏入了凝神境界,僅憑我朝神武軍強攻,傷亡必定難以計數。還望陛下三思。”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保守一派的其他文官就紛紛上前附和。
此起彼伏的勸諫聲在大殿裡響起,嗡嗡作響,嘈雜而又固執。
“丞相所言句句屬實。貿然開戰,得不償失。”
“青冥劍宗多年不曾主動挑起爭端,不如維持往日的封鎖格局,徐徐圖之。”
“凝神境修士一人可抵萬軍,我朝如今沒有同階強者可以與之抗衡。貿然進攻,等同於拿將士的性命去填溝壑。”
“還請陛下三思!”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句句都在勸阻出兵,語氣裡滿是忌憚。
凝神境的修士意味著什麼,他們心裡清楚得很。
一人便能屠一城,一人便能搬一山,那種力量不是靠人數能堆死的。
龍椅上的翰雲霆面上沒什麼變化,依舊是一副沉穩淡然的帝王模樣,可他的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他叩擊扶手的指尖力道悄悄加重了幾分,嗒嗒聲變得比剛才更急促。
他心裡早把這些老臣的想法摸得通透了。
這群人常年安穩地居於朝堂之上,只求守住現有的安穩,不願承擔半點風險,全然看不到王朝現在的困局。
他們怕打仗死人,怕動搖國本,可他們不知道,翰裕王朝的氣運正在消散。
不等翰雲霆開口,大殿右側,一身銀白重甲的空悲喜跨步走出了佇列。
他的步伐沉重而有力,甲冑碰撞發出厚重的聲響,哐當哐當的,打斷了一眾文官的勸諫,也讓他們不由自主地閉了嘴,目光落在這位神武軍統帥的身上。
空悲喜的面容英俊剛毅,五官如同刀削斧鑿,劍眉斜飛入鬢,一頭酒紅色的長髮自然垂落。
他的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殺伐氣息,是多年執掌神武軍、在軍中殺戮無數沉澱下來的本能反應。
尋常文官對上他的目光,都會下意識地低頭,不敢直視其眼睛。
“丞相未免太過畏縮了。”空悲喜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霸道。
“青冥劍宗坐擁數條靈脈,山中的礦源取之不盡。那些資源長年只供給宗門的弟子,我朝億萬子民卻無緣享用,這本就是不公。
只要拿下青冥山脈,王朝的修煉資源至少擴充三倍,國庫的損耗不出三年便能全數補回。”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文官的臉,這些膽小怕事的文官一看見空悲喜都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
“至於赤眉真君,陛下自有對策,何須長他人志氣?”
周謙抬眼看向空悲喜,眉頭緊緊皺起,擠得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空帥,戰事一旦開啟,數十萬神武軍的將士就要埋骨山野。僅憑山中的資源,就能抹平人命的損失嗎?凝神境的強者豈是輕易能對付的存在?”
空悲喜冷哼一聲,周身的氣息微微外放,那股殺伐之氣像一陣無形的風,卷向周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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