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老祖一人便撐起整個宗門,對他、對門下弟子的教誨,至今還歷歷在目。
如此強大的老祖竟然隕落了,那未來青冥劍宗的出路在何方?就靠這些魂臺初期?
他下意識看了看凌風,心中微嘆,當初可是他親手將這個天才送走,如今怎能厚著臉皮求他。
一向城府很深的陸大宗主,罕見的在臉上露出了愁容。
凌風和蘇沐雪站在人群的外圍,並沒有上前。
蘇沐雪的手一直被凌風握著,她沒有因為大庭廣眾而掙開。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正在被封上的墓穴上,看了許久,然後黯然神傷的說道:
“聽掌門師叔說,當年可是老祖力壓裂天劍派老祖,帶領宗門成為東部大陸第一宗,他守了青冥千年。”
凌風沒有接話,他的心情同樣複雜,當初要不是赤眉真君總在關鍵時候攔下空悲喜,說不定他也早就魂歸故里了。
想到這裡,凌風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儘管這遲來的感激有些晚了,不過該有尊重也應該有。
後面陸陸續續又埋了三千具弟子的遺體,有些有名字,有些連臉都認不出了。
每一具入土的時候,都有同門的師兄弟在旁邊站著送行。
整個過程持續了好幾個時辰,從日頭正中一直到太陽西斜。
山風颳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和血腥味混雜的氣息,讓人胸口發悶。
縹緲峰的夜一直是十三峰當中最安靜的。
凌風和蘇沐雪回到峰上的時候,天已經黑透。
凌風的洞府已經被楚銀月提前派人打掃過了,說是打掃其實就是在洞府大廳的桌上還擺了一壺熱茶和兩碟點心。
這些年蘇沐雪一直將這座洞府保持著原樣,每日都打掃得一塵不染,就等著凌風回來。
楚銀月沒有留下來,帶著弟子們去往別的峰上安排傷員和物資,說是明日再上山來。
凌風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們並肩坐在洞府外的石階上,夜風從山谷間吹上來,帶著山林裡松脂和溼泥的氣味。
今晚沒有月亮,星光鋪滿了整片天空。
凌風慵懶的斜躺著,而蘇沐雪緊緊靠著他,兩個人就那麼坐著,誰也沒有急著說話。
無論是凌風還是蘇沐雪他們都認為這樣才是最幸福的,沒有甜言蜜語,只有靜靜陪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蘇沐雪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師弟,你走後第二年,我又去了一次秘境。”
凌風側過頭有些吃驚地看著她:“你又去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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