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的是翰海老祖留下的潮汐衛?”
“你聽說過?”
“聽說過名字。”無妄禪師壓制住心中的震驚,繼續說,
“臣以為他們早就不在了。畢竟過去了一千多年,就算是當年那批人,也該坐化了。”
翰雲霆嘴角上揚,不是笑,是介於嘲諷和漠然之間的弧度:“坐化?他們是不可能坐化的。
潮汐衛的人從被選中那天開始,就不走尋常修士那條路了。老祖在他們身上施了手段,讓他們能活得比同階修士更久。
他們的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隻有在王朝面臨滅頂之災的時候,他們才會醒來。”
翰雲霆從袖中取出一物,是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通體無光,令牌正面刻著一個“潮”字,筆劃粗獷,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殺伐氣息。
翰雲霆握著那枚令牌,指腹在上面停留了一下,然後他扣住令牌的邊緣,一道精純靈力灌入。
下一刻,殿內的靈燈齊齊瞬間忽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部抽走了空氣,導致火苗窒息。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令牌為中心向外擴散,以肉眼難觀測的速度消失在兩人的神識感知當中。
無妄禪師站在階梯之下,他的皮膚表面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從此刻起,也許開啟了王朝的潘多拉魔盒。
裕都之外,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十幾道氣息幾乎在同一時刻拔地而起,直衝天際。
那些氣息的出現沒有任何預兆,就像是從地底深處直接破土而出的。
它們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天空,越過城牆,在裕都上空匯聚成一道密集的氣流,然後朝著皇宮的方向壓了下來。
無妄禪師站在大殿中也能感受到那些氣息正在向他急速而來,也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它們的層次。
他的身體微微繃緊,然後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袖中的手指在不自覺地收緊。
殿門被強大氣場帶來的風掀開,十幾道身影依次落在殿外的石階上。
他們穿著統一的暗灰色勁裝,沒有任何標識,腰側沒有佩戴武器,身上也沒有穿著甲冑,從外觀上看不像是一支正規的軍隊,倒像是江湖豪俠。
不過他們的氣息穩固而厚重,每一個人的氣息厚重精純。
其中一些人的氣息,無妄禪師能夠感知到是魂臺巔峰,與自己相比,雖然境界相同,但他知道自己絕不是他們任何一人的對手。
他們走進大殿的步伐儘管整齊有序,但表現得並不是很恭敬,反而有些不滿。
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輪廓剛毅,年紀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但無妄禪師知道那只是表面。
他走到階梯之下站定,對著龍椅上的翰雲霆拱了拱手。動作很標準,但腰身並沒有彎下去多少。
“陛下突然喚醒我等,可是王朝遇到了滅頂之災?”
翰雲霆也不敢坐著與之對話,立即站起來,略帶緊張地看著他們:
“王朝第一武將身隕,神武軍折了大半,國師重傷,一個魂臺後期的小子可以力戰我這個凝神境,而且帶著三萬精銳直逼裕都,其中一萬五千人皆是通玄境,而此人手中有象徵著王朝氣運的翰天如意。不知這算不算滅頂之災?”
為首那人聽了,整張臉上古井無波:“算,但不算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