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無塵第二個下來，他側身擠過那道窄縫，等林九和蘇沐雪也進了通道之後，凌風在裡面合上那面偽裝牆，井口重新被石板封住。
通道里的光線一下子沒了，待林九拿出夜光石，眾人才能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通道的牆壁是磚砌的，表面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沉積物，地面乾燥，沒有任何腳印痕跡。
蜿蜒地向前延伸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然後在一個拐角處，牆上出現了一處非常淺的刻痕。
那刻痕只有半個指甲蓋那麼大，是一個歪斜的符號，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行無塵停下來，側著頭看那處刻痕：“這是晏隱留下的刻痕？”
凌風湊近看了看那刻痕的走勢，跟連尋給他看過的樣本對得上：“是。”
他們繼續往前走。每隔一段距離，牆上就會重複出現類似的刻痕，有時候是拐角處，有時候是岔路口的一側，每一次都指向正確的方向。
那些刻痕大小不一、深淺有別，看似不經意間的磕碰留下的，但每次出現的位置，都在岔路的入口或交叉點，沒有一次多走一步。
走到某一處岔道口時，牆上出現了兩道重疊的刻痕，比之前的都大一些，像是特意放大了。
凌風停了下來，仔細觀察。
那兩道刻痕的方向指向左側通道，而右側通道距離更近一些。
他往右側那條看了一眼，通道口的地面比其他地方乾淨很多，連積灰的厚度都不一樣。
“右邊那條通道不對勁。”行無塵蹲下來低聲說道，“太乾淨了，應該是經常有人來。”
林九從凌風身側擠過去，也在右側通道口蹲下，摸了一下地面：“確實有人走過，而且走完還做了清理。”
“恩，我們走左邊。”凌風看著左邊通道，面容冷靜。
左側通道比之前的更窄，兩側牆壁的距離只夠一個人伸直手臂。
走了幾十步之後，通道開始變陡，微微呈現上坡趨勢。
空氣中的溼度明顯下降，從先前的潮溼變成了乾燥。
又走了一段路，凌風聽到前面傳來細微的流水聲，持續不斷傳入通道之中。
通道的盡頭是一堵磚牆，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縫，水聲從裂縫後面傳過來。
凌風神識感知了一會兒，然後用手掌輕輕推了一下，那面磚牆是一層空心砌體，受力後直接向內倒下去，砸進了一片淺水灘裡，發出一聲悶響。
出口外面是內城護城河的一段廢棄排水口。
拱形的磚券頂上垂下來幾根粗大的藤蔓，擋住了絕大部分視野，水從另一側的溝渠流過他們腳邊，然後流入更深處。
站在這段矮拱下面，抬頭能看到正上方一段城牆的背面，城牆內側有零星的燈火在遠處亮著，沒有巡邏的腳步聲。
凌風退回來，將把腳下的磚牆碎片撥開，清出一小塊乾燥的地面，然後蹲下來，從懷裡取出一塊天靈陣盤。
快速啟用陣盤，等了幾息，陣盤上亮起一點穩定的藍光。
這是蕭堯在靈山那邊已經完成的末端校準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