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石柱上的符文也從流動變成了極緩慢的蠕動，幾乎看不出變化，直至那種試探性的神識干擾徹底消失了。
凌風直起身，對著眾人說道：“第二層九曲幻空陣也破了。”
他話音剛落的同一瞬間，皇城深處傳來一道低沉的嗡鳴聲。
彷彿一面巨大的鼓被人從內部猛地捶了一下，聲音沉悶，穿透力卻極強。
凌風抬頭看向窄縫入口那個方向，嗡鳴聲應該是從地面以上傳來的，經過了暗渠和磚牆的層層衰減之後傳到他們這個位置時已經不算很響，但每個人都能清楚的感覺到那道嗡鳴的方位和強度。
竟然是一道警示脈衝。
凌風還是小看了四階護城大陣的縝密程度。
“這是四階陣法內部的預警機制。”行無塵從窄縫邊側著身，眉頭緊皺，
“應該是陣眼中樞本身在向外不間斷髮送位置脈衝訊號，保證陣法運轉正常，儘管閣主儘量模擬陣紋流轉頻率，但還是阻礙它的運轉。”
林九已經站到窄縫入口處，他神識已經朝向暗渠方向擴散而去。
一息之後說道：“暗渠上面援兵已至，起碼有十人以上，皆是魂臺境。”
凌風重新操作天靈陣盤，讓九曲幻空陣重新運轉起來，沒有多做思考：“走，原路退回。”
四人沿著暗渠原路回撤，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腳步也沒有再刻意放輕。
暗渠上方的腳步聲從零散變成密集，說話聲隔著兩丈厚的土層傳下來，內容聽不真切，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急促。
暗渠的某些段落地面上開始有細碎的塵土從磚縫間震落下來。
凌風在拐彎處停了下來，他的神識已經感受到地面之上正在有大量靈力波動在向東城方向合攏。
那些波動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像是從皇城內部向外圍擴散開來的，針對性的合圍還沒形成，但覆蓋東城的趨勢已經有了雛形。
裕都方面只認為有人觸動了陣法，根本沒有意識到入侵者竟然已經找到了陣眼核心和中樞，並且植入了“木馬程式”，導致整個皇城亂作一團，只能封住所有可能的出口。
行無塵在前面另一處分岔口停住，回頭說：“通往枯井的通道方向也有靈力波動，人數不少，那條路不能走了。閣主，還有別的路線能出去嗎？”
凌風從乾坤袋取出天靈陣盤，啟用之後等了兩息，藍光亮起，蕭堯的聲音從陣盤另一側傳過來：
“閣主，裕都東城方向的靈力波動異常，整個裕都的人馬都在同時在移動，你們已經暴露了。”
“第二層九曲幻空陣雖然破了，卻觸發了一道隱藏的預警脈衝。”凌風微微嘆了一口氣，
“給我一個離東城最近的天涯舊部密室座標。”
蕭堯那邊停了兩息，查到資料後，聲音重新傳過來：
“裕都北門附近有一處密室，距離你們當前位置大約三刻鐘路程。
但中間要透過三段中央街區，從你們現在的位置出發很難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透過。
我已經通知了晏統領，他會讓天涯舊部的暗樁在古井口接應你們。”
“堯兒，告訴晏叔，叫他的人不要去古井，那裡已經不安全了，”凌風停頓半刻，繼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