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就如之前靖王的猜測一般,她在寒冬臘月落水,腹中的孩子還安然無恙,的確是太惹人懷疑了,但若說孩子沒了,那她在胥家也難長久地安穩過下去。
難啊......
姬荷嘆了口氣,活著真難。
嬤嬤用溫水擦拭著姬荷的手腳,往她的被子裡又塞了個湯婆子,不禁嘀咕,“真是可憐,這得多大仇多大怨才把您往湖裡丟,要是讓夫人的母親知道了,肯定要心疼壞了吧。”
姬荷恍惚了一下,想起來自己的母親,一個很溫柔很善良的女人,是啊,要是母親還在,這世上也還是有人心疼她的。
姬荷側頭,讓眼角的淚靜悄悄滑落。
與此同時,胥珩也到了靖王府。
靖王前來迎接他,“今日是颳了什麼風,竟然把我們胥首輔給刮來了?”
胥珩不與他廢話,“人在哪?”
靖王一副聽不懂的樣子,“什麼人?這是什麼新的啞謎嗎?本王不如胥首輔聰明,聽不懂。”
胥珩不語,抬步要帶人進王府。
靖王這才道:“她受傷了,很嚴重。”
胥珩頓住步子。
“本王說實話,要是你們胥家護不住二夫人,不如將人放了算了,”靖王語氣仍舊是吊兒郎當的,“她在你們胥家過得實在是太可憐了,整日不是被這個欺負就是被那個欺負,好不容易出門,也總是倒黴。”
“你們胥家克她吧,難怪她不願意回去。”
“她說的?”
“什麼?”靖王點了點頭,“當然——不是。”
胥珩冷冷看他,靖王笑,語氣卻帶了兩分認真,“我猜的,但事實就是如此。”
“她不會想走的,”胥珩垂眸,“她對我弟弟用情至深。”
靖王挑了挑眉,“她說的?”
“嗯。”
胥珩看靖王,“王爺,帶路吧。”
靖王目光復雜地看了胥珩一眼,這才帶他往姬荷養傷的院子裡走。
姬荷嘴裡發苦,就算是一直含著梨膏糖,也是苦的厲害。
她的後背,兩隻腳底,腰後各貼著一個湯婆子,但她還是冷,很冷。
......冷到好像她沒有被救出來,現在的一切只是她臨死前的幻想,其實她早就無聲無息死在了冰冷的湖底。
夢中冰冷的湖水席捲而來,姬荷的臉色慘白,身上不斷髮著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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