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毅斌幾乎是用吼,說出這句話。
隔著一張車簾,淳靜姝在聽到這句話後,手指緊緊握住自己的衣袖。
“傷她的人又不是本官,是李明,楚將軍有什麼怒火,不妨去城門口鞭屍,不要在本世子面前,鬼喊鬼叫,聒噪。”
顧於景說這話時,語氣淡薄極了。
楚毅斌被氣得生疼,若不是今日顧於景帶的人比他還多,他都當場下令讓人綁了他,將他拎回沐沐跟前,讓他跪著跟沐沐求饒。
“顧於景,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女人要與楚家作對嗎?”見顧於景油鹽不進,楚毅斌當即搬出楚家來做要挾。
“楚將軍,是你要為了一個女人要跟顧家作對。”
顧於景冷眼掃向他,“顧府與楚府是世交,但這不是你干涉本世子私事與情感的理由。我的人,除了我,誰也不能動。若有下次,記得本世子說過的話。”
淳靜姝心中被重重一擊,像是打翻的茶水落入胸腔,一層層暈染開來。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顧於景在楚家面前,如此維護自己。
楚毅斌心中進了水,呼吸不暢。
顧於景每次都能將他的話懟住。
“將軍,不好了,小姐血崩了,再次昏迷了,危在旦夕!”
在兩人對峙之時,金蝶乘坐馬車,氣喘吁吁地趕來,“大夫正在診治,請將軍回去主持大局!”
楚毅斌心中一緊,“不是已經穩定了嗎?怎麼會出現這種狀況?”
“因為......”
金蝶在楚毅斌耳邊輕輕說道,“小姐知道自己不能再孩子的事情,情緒奔潰......”
“什麼?”
當即,楚毅斌看了顧於景一眼,顧不上爭執,直接坐著馬車朝著楚宅飛奔而去。
到了楚宅。
楚沐沐如同瀕死的魚,躺在床上,大口喘氣,看到楚毅斌,她朝他伸出手去。
“哥哥,妹妹可能不行了。答應我,將侯夫人請到通州來,殺了顧於景那個女人,去母留子,狠狠折磨他們......”
楚沐沐說話斷斷續續,虛弱極了。
楚毅彬含著熱淚,“妹妹,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若妹妹有一個好歹,他如何跟父母交代,如何跟姑母交代,如何跟自己交代?
“哥哥,你應不應......”楚沐沐緊緊握住他的手,一口氣隨時要斷。
楚毅斌整個人都混沌了,看著眼前生機虛弱的妹妹,艱難開口,“好,哥哥,都應你,派人殺了那個女人,修書請侯夫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