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濤收回手插兜，走了一段都沒說話。
江漣漪也默契地配合，漫無目的地看著道路兩邊的店鋪和樹。
說尷尬也不尷尬，不過最後還是江波濤開啟了話題。
“工作計劃有嗎？”
“先從一兩個菜慢慢熟悉，然後孫姐說看情況再調，到最後應該一個人負責四個菜吧。”
“我剛等你時候看了輪迴前一陣的招聘崗位，食堂只有一個，是營養師。”
“嗯，我知道啊。”江漣漪把脖子上的工牌晃了晃，“上面寫的就是營養師。”
“可實際他們招的是廚師，沒打算讓你幹營養師的活兒。”
“嗯，我今天提了兩次，他們都很明確說是廚師，都沒接營養師的話。”
“知道還準備這麼幹下去？”
“先幹著吧。”
“不覺得憋屈？”
“開始當然有點，不過一天下來我也一直在想。你說營養和飯這麼緊密結合，就連電視上的養生節目都離不開養生菜餚，以後往這個方向發展應該是可行的。”
江漣漪態度很堅定，心態也很樂觀：“我想的是，先把菜都做好，也趁這段時間摸一摸大家的飲食偏好和習慣，做做調研之類的。等有初步的想法之後，就從營養角度改良或者研究選單。反正食堂選單定期改也很正常，這點應該不難。”
“嗯，繼續。”
“我面試時候就是從這個思路聊的，還做了一張計劃表。不過那會還是營養師的角度，現在看來還得調整，傳統自助視窗沒有早飯供應，也沒有什麼特色區，之前本來還計劃有黑芝麻糊、山藥枸杞粥、橘子加餐之類的，都做不了。”
“當然了，就算能做我們也都不專業，老師們都是擅長不同的菜系，我也就那麼幾樣川菜還行，更別說水果加餐之類的更不歸我們管。”
“反正得花點時間想想，看怎麼融合融合，我覺得還是有很大發揮空間的。”
江波濤頓了幾秒，頗為感慨：“這才一陣兒沒見，長大了不少。”
作為哥哥，他表示十分欣慰。
妹妹在家一向沒什麼心思，這回掛羊頭賣狗肉的招聘，無非就是用個便宜的價錢招一個能幹活的。
5000塊，在上海能幹嘛？也就是不好找工作的冷門專業應屆生才會看。
不然一個廚師，5000怎麼拿得下？
“之前還覺得你搞不定這些。”
“畢業這麼久一直沒找到工作，我肯定得動腦子想為什麼，工作跟上學和在家不一樣，得有個工作的狀態，這我知道。”
“你想好了就行。”
雖然口頭上這麼說，可江波濤頭一次感受到妹妹初長成帶來的內心複雜感，既有點高興她獨立，又還是忍不住擔心，方方面面都想問清楚。
最後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以後你都是一天12個小時的班？今天8點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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