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爹、爹——!”
溫蘭猛地從夢中驚醒。
夜深露重,篝火噼啪作響,撫了撫狂跳的心,再抹去額頭冷汗,想到夢裡那日的情景再現。父親被山匪一刀砍中,鮮血噴濺,然後被山匪一腳踹下懸崖……,眼角的淚不知不覺再次滑落。
顧溥收回目光,繼續閉眼休息。早就發現她夢魘了,看樣子又是那些傷痛,但這些痛只能自己療愈,沒有人可以代勞,包括曾經的自己。
良久,溫蘭才平復好心情,但卻再無睡意。轉過身,見小滿睡得正熟,呼吸均勻,臉頰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安寧。
突然,一道細長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旁邊的草叢中探出,三角的蛇頭昂起,猩紅的信子不斷吞吐,身微微後縮,朝著小滿裸露在外的脖頸處攻擊而去!
溫蘭瞳孔一縮,待看清是什麼東西時,都來不及思考,尖叫一聲:“小心!”,本能地伸出手臂,朝著小滿的臉前方揮去!
“啊!”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黑蛇的毒牙咬在了溫蘭的手背上!
電光火石之間,“唰”的一道寒光閃過!顧溥長劍出鞘,將黑蛇斬成了兩段,蛇身掉落在地扭曲掙扎。
小滿被驚醒,一骨碌坐了起來,警覺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待她看清地上斷成兩截的黑蛇和旁邊捂著手背、臉色迅速蒼白的溫蘭,瞬間明白過來,臉色大變!
“溫姐姐!”
顧溥一個箭步上前,蹲下身子,檢查她的傷勢,手背上兩個毒牙印,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發黑腫脹。顧溥眉頭緊鎖,立刻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藥瓶,倒出一粒硃紅色的藥丸,捏開溫蘭的嘴,餵了進去。隨即,抬起她的手就要俯身去吸!
“公子!等等!”小滿伸手擋住他:“讓我來!我懂這個!萬一你口中有破損,會中毒的!”
顧溥抬眸看了她一眼,點頭,讓開了位置。
小滿快速查看了溫蘭的傷口和臉色,從布包裡翻出一段布帶,在她手臂上方緊緊扎住,減緩血液迴流。接著,俯下身,嘴對準傷口用力吸吮,吸一口,便立刻吐掉,反覆多次,直到吸出的血液顏色逐漸變得鮮紅。剛準備去拿水袋,轉頭就見開啟的水袋遞在了自己前面。
小滿嘴角微彎的接過,接連漱了好幾次口,這才把已空了的水袋還了回去:“謝謝公子!”
“不用那麼客氣,她怎麼樣了?”
“我把把脈!”小滿仔細替溫蘭把了脈,凝神片刻後,長長鬆了一口氣:“還好,毒性雖烈,但公子你那藥似乎能剋制,而且大部分毒血已經吸出來了,現在脈象雖弱,但已無性命之憂,明早醒來應該就沒事了,只是會虛弱幾天。”
“嗯,沒事兒就好!”顧溥塞上水袋蓋子,看著暈迷的溫蘭,讚道:“沒想她一個弱女子,竟如此膽大心細,要不是她,躺在這裡的就是你了”
小滿也很是感激將自己的外袍搭在她的身上:“嗯,溫姐姐確實是一個好女子!”,突然想到什麼,小滿擔憂問:“公子,溫姐姐這樣,把她一個人丟在徐州我不太放心!而且,她還是為了我才這樣的……”
小滿越說越小聲,眼神還不時朝顧溥瞟一下
顧溥沒好氣地瞪著她:“你什麼意思?”
“我……我……我想留在徐州照顧她幾日,待她全愈了,我再去京城找公子!”
顧溥詫異地看著她:“就這……?”
“嗯,就這呀?”小滿不明看向顧溥:“不行嗎?”
顧溥輕笑的揉著她的腦袋:“這有什麼不行的,我還以為你讓我收留她呢?”
“可以嗎?公子!”小滿一下兩眼放光的盯著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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