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仵作》第三百九十九章 孫疏月之死2(1)

作者:子辰戊·1個月前

五日後,茶樓雅閣裡,

蕭嘉柔將手的瓷瓶推到杏兒面前:“這個,我不要了,從今往後,我當什麼都沒見過,什麼都沒聽過。錢,我照樣給你,夠你們遠走高飛。從此,你我各不相干。”

杏兒低頭掃了一眼桌上的瓷瓶,然後抬眼,嘴角掛著一絲嘲諷,像在聽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夢話:“蕭姑娘,您在說笑吧?”

蕭嘉柔眉頭一擰。

“您要還,也該還到玄女觀去,與我有什麼相干?”杏兒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一把刀子割在對面人的身上:“前幾日我告訴您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犯了門規的死罪?我如今除了逃,就是死。您讓我去替您還藥?那還不如直接綁了我送回去,省得髒了您的手。”

蕭嘉柔攥著帕子的手青筋都浮了出來:“你們玄女觀那些事,我本就不想知道!這藥本就是那個女道長給我的,與我何干?”

杏兒沒有接話,只是搖了搖頭,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你要去哪兒?”

杏兒停下腳步,轉身,看了她一眼:“蕭姑娘,您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怎麼連我這個下人都看得明白的道理,您卻想不通?”

“什麼意思?”

杏兒輕輕一笑,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對面人身上:“玄女觀不會放手!你會是他們重要一枚棋子,除非您死!”

蕭嘉柔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在椅背上。她說不出話來,其實杏兒說的每一個字,她早就想到了、卻一直不願承認的。從她踏進玄女觀的那一刻起,從她遞過去生辰八字,從她拿回這個藥丸,她就再也洗不乾淨了。

她不甘心。明明不是她的錯。是孫疏月帶她去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不是她,自己還是那個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蕭嘉柔。她還會是京城裡人人稱頌的大家閨秀,是顧溥未過門的夫人,還會有光明、體面的一生,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蕭嘉柔的指甲掐進掌心。

“嚯!”地坐直身子,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那好,錢給你,把這個,給孫疏月吃下去。事成之後,我們之間橋歸橋路歸路。”

杏兒看了一眼桌上那張銀票,目光又落在那隻瓷瓶上,然後抬眸,看向她:“您確定?”

“少廢話!”

杏兒伸出手,拿起瓷瓶,收進袖中,又拿起桌上那張銀票,疊好,放進懷裡,慎重道:“這東西本不該給未出閣的女子吃。吃了會怎樣,我也不清楚。”

“管它是什麼。”蕭嘉柔拳頭攥緊:“這是她孫疏月該受的!”

———兩月後——

蕭嘉柔領著霜兒,在“集雅軒”門口站定。

陳文之正埋頭整理書案,餘光掃見門外那道身影,趕緊撂下手中的卷軸迎了出來,滿臉堆笑道:“蕭姑娘來啦,快裡面請!”

蕭嘉柔微微頷首,抬腳跨過門檻,目光掃了一圈。沒想到收拾出來,還挺像樣子,比她前次來時那副廢置荒疏的模樣,竟像換了一間鋪子。款步走到窗邊的椅前坐下。

陳文之殷勤地沏了茶,擱到她手邊,又轉身從櫃檯底下取出一卷文書,雙手遞了過去:“蕭姑娘,這是鋪子的契書,已過到您名下了,多謝姑娘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若不是您那筆銀子,這店怕也是脫不了手了!”

霜兒接過契書,展開,看過合上:“小姐沒問題!”

隨後輕放在桌上,蕭嘉柔手指撫過契書,漫不經心地問:“要走了?”

陳文之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是,都處置妥當了。只等杏兒將身契從孫府那邊拿出來,我們便動身。”

“怎麼,孫疏月還壓著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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