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嚇得連連擺手:“不……不,我不知道呀,我……我只去合個八字,怎麼會知道那個道觀有問題!”
“哦,只是合八字嗎?小滿!”
“是,侯爺!”小滿上前一步,再次將匣子開啟,一張一張往拿:“老侯爺的、老夫人的、韓夫人的、顧二公子的、蕭大夫人的……”
“等等,這這……不是我!不是我!我沒去過!”曾氏趕緊起身擺脫干係。
蕭嘉柔看著一張一張擺出的紙條,嚯的站起身,喝道:“你胡說,這些不是我送過去!”
小滿嘴角揚,眼裡狡黠一閃而過:“哦,蕭姑娘,這些不是你送的,那侯爺的是你送的了!”
“我……我……我”蕭嘉柔這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了,捂著嘴連連後退。
蕭成亮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女兒:“嘉柔,你……你去過那個道觀?”
“我……我”蕭嘉柔上前一步抓著自己父親的手臂:“父親,父親,那個道觀是疏月帶我去的,我以為只是普通道觀的,我不知道那是反賊的窩點呀!”
“對呀,溥兒”蕭予卿接過話頭,今天被顧溥叫過來,也沒說為何,幾張八字,雖有些不妥,但也犯不著這般勞師動眾地,打著圓場道:“溥兒,就算是嘉柔去過那個什麼觀,算過你二人的八字,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小姑娘家家的,不懂要將八字收回來罷了。再說——嘉柔一個閨閣小姐,說破天了,怎麼也不至於跟反賊扯上關係。往後她定會小心行事,再不聽信他人誆騙,去那些不該去的地方。你說是不是,嘉柔?”
“是的,表哥。”蕭嘉柔垂下眼,聲音柔柔又帶著幾分委屈,“我是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往後我一定小心些。”
“呵呵,這就對了嘛。”蕭予卿站起身來,牽起曾氏的手:“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嫂子,趕緊吩咐廚房做些好菜來,我可聽說你們別院湖裡的魚特別嫩滑,今兒個可要好好嚐嚐!”
“是是是,我這就安排下去。”曾氏殷勤回道,終於找到了一個臺階下了,嚇死他們一家子了。
“慢著。”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得滿堂的熱絡瞬間冷了下來。
蕭予卿笑僵在臉上,轉身,看向顧溥,剛想說什麼,卻被他那雙眼睛給逼退了回去。
顧溥冷眸掃過,目光落在蕭嘉柔身上:“蕭姑娘,你說你不知那個道觀有問題,是孫姑娘帶你的去的,那你可知孫姑娘為何會知道那個地方?”
蕭嘉柔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帕子:“是……是疏月帶我去的。她說她母親去過,說那裡靈驗……”
“哦,是嗎?小滿!”
“是!”小滿再從揹包拿出一張供詞,放在桌上:“這是薛靜的供詞,上面寫明瞭,她為何會去玄女觀,求的什麼,孫疏月為何要帶蕭姑娘前去!”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除了蕭嘉柔,看到上面的供狀,大家再次不敢置信地看向呆在原地蕭嘉柔。
顧溥再次看向對面:“本侯再問你,孫疏月怎麼死的?”
這次不光是剛才的人驚了,就連小滿都驚了,這個侯爺來時沒跟自己說呀,難道孫疏月掉下水跟蕭嘉柔有關?
滿屋皆靜,齊齊看向臉色煞白的蕭嘉柔。
“不說嗎?”顧溥的聲音像淬了冰,抬眸朝門外道,“來人,帶進來!”
“是!”
少時,江野拎著一人闊步而入,一把將一男子丟到正堂中央。
陳文之嚇得抖得渾身像篩糠,對著顧溥不停磕頭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鬼迷心竅,小人什麼都招,求大人饒命啊!”說著又調轉方向,朝蕭嘉柔那邊爬去,伸手去扯她的裙角:“蕭姑娘!蕭姑娘!你得替我說句話啊!我和杏兒也是替你辦事兒的!你說過事成之後給我們銀子,讓我們遠走高飛的!蕭姑娘,你不能不管我啊!”
蕭嘉柔僵立在原地,任由他扯著自己的裙角,整個人像被掏空般,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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