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幾口氣,閉了閉眼,試圖將畫面甩出去。
她緩緩抬頭,看向鏡中,女人精緻的妝容已然被破壞。
唇周被暈染上了淡淡的口紅痕跡,唇瓣上已經沒有多少殘餘,只是,此刻的唇卻是比抹了口紅的時候還要嫣紅,整張臉也染滿了粉色,像她平日裡運動過後的樣子。
雙眼盈盈,閃爍著無措和迷茫。
當她看到自己的眼神時,忙眨了眨,將眼裡的迷茫眨走,只剩下堅定的平靜。
抬手,將唇周的痕跡用力抹掉,也是將厲赫留下的印記強行抹掉。
看著鏡子,她面露無力。
她知道,這件事情並沒有結束,或許只是一個開始。
她是厲赫的秘書,每天見面接觸避無可避,以後的工作該如何繼續下去?
本來還打算從那兩千萬里取出幾十萬用於還債,現在卻是不敢了,若是有一天,自己將厲赫惹怒了,那筆錢會怎麼處理,她不確定。
萬一被要回去,那幾十萬一時之間她怎麼補得上。
辭職更是不可能的,既然沒有了那筆錢,那麼工作就是她最最重要的東西,離開這裡,她不可能再找到一份比這個高薪以及福利待遇好的工作。
想到上一份工作的工作環境和氛圍,她寧願在這裡應對厲總的霸道,至少厲總對她,是有救命之恩的。除了厲總霸道地要求自己回應他的感情她做不到這一點不好之外,厲總和辦公室的大家對她是真的不錯。
那麼,她大不了就把厲總當成一個困難去克服。
至於自己真正的心情,她扯了扯嘴角,不應該生出的東西,不必理會。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看到脖子繫著的絲巾,沉默地深吸一口氣。
洗了個手,轉而朝著樓下走去,儘管她心情如何複雜,情緒萬千,但她還有工作要做,不敢在這裡耽擱太久。
這一天,薄薇在沉默和緊張中度過,生怕樓上叫她,直到下午,工資到賬的資訊才讓她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樓上一天沒有任何動靜,也不知道人在不在集團。順利下班,她才緩緩撥出一口氣,卻不知為何,心裡卻有點不得勁兒的感覺。
回到家裡,紀銘修發來了微信訊息,他今天還是要加班。
一個人相處的時候,似乎才能夠真正迴歸自己的內心,才看得清自己。
若是,她沒有生病的話,也沒有跟紀銘修交往的話。
面對厲赫今天的表白,她會怎麼做?
思緒追憶到最初在電梯裡的一面,她早已經分析透了自己當時的煩躁從何而來。若是普通人打量她,她的心情是厭惡,就像是潘雨佳的男朋友。
但當時,她的心情是煩躁,這份煩躁來自於瞬間的驚豔和怦然的心動,這份怦然觸發了她心底道德的開關,因為在她心裡一個有物件的人,不應該對一個陌生男人動一點點心。
所以,她對厲赫,是初見怦然;所以,她面對厲赫的表白,一定會在瞬間沉淪進去。
若是,她沒有生病的話,但是在跟紀銘修交往的話,她又會怎麼做呢?
過程如何解決,她暫時想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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