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擦拭完這邊，正欲繞過厲總擦另一邊。
厲赫腳上蹬了一下，整個人隨著椅子往後挪了很遠，給她留出了足夠擦拭的空間。
薄薇：……
剛剛就覺得厲總稍微有點擋路，但她不敢吩咐厲總，讓他滑遠一點。
她圍著桌子轉了一圈，才將桌子終於擦好。
頭髮落到了面前，她用手指勾了別到耳後，看向厲總，“厲總，桌子擦好了，可以用了。”
這小小的無意之舉落在厲赫眸中，卻是風情款款。
“嗯。”
厲赫收了手機，滑了回來。
淡然的表情，疏遠的姿態，好像沒有任何人能走近他身邊一樣。
但薄薇知道，厲總其實只是外冷內熱而已，他是個很好的人。
薄薇繼續去打掃別的地方，再也不像第一次單獨和厲總在一間辦公室待著時，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因為她沒有故意放出神識去感受，也自然不會知道，即便偶爾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她也不再多想。
……
潘家的客廳裡，一屋子的人全都一夜沒睡，此刻瞧著，個個都似蒼老了許多，特別是潘家成。
昨天下午發生的一切並非是幻覺，而是真真實實地發生了。
這一夜，潘家成就這麼坐著，焦慮無望地思考了很多很多，想的最多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公司。
潘母和潘雨佳只是在旁邊陪著熬著，誰也不敢去睡，特別是潘雨佳。
只不過她向來不管公司的事情，也沒有能力管，公司但凡有點什麼事，指望她幫忙都是多餘的。
得知公司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除了擔憂以後的生活之外，再沒了主意。
汪明華一早趕來，便見客廳一家死氣沉沉地坐著。
昨晚知道姐夫公司的事情之後，他心頭震驚了許久，像是頭上被澆了一盆涼水，被辭退的怒火也在瞬間被壓下了。
汪明華的到來讓屋子裡的三人都看向了他。
他看著三人，他們眼中並不見什麼光彩，往日里風光無限的姐夫此刻竟像是蒼老了十歲一樣，臉上隱隱有落魄之色。
再看他姐姐，眼下全是烏青，憔悴蒼老，好像那西遊記裡的蛇精，一天沒喝血似的。
最後是他那個最是趾高氣昂又傻逼兮兮的外甥女，此刻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得不行。
理智上來說，姐姐家垮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甚至連日常對他的幫扶也會隨之消失。
但情緒上來說，他此刻的心情竟然覺得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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