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如冰面般平靜的記憶深處,又似乎有什麼東西簌簌作響。
像是風吹動樹葉。
又或者是簷角一滴雨珠,晃晃悠悠,終究墜落。
難道她以前對什麼人說過這句話?
總之,儘管琴乃對鳴人感到親近,也很喜歡他,但她卻因為對方沒有完全信任——又或者是其他什麼更貼切的形容,而感到生氣。
“對不起小琴,我……”
鳴人抿唇,隨後懊惱垂首。
他無法否認自己從最開始心態的動搖。
主要是因為……當初小琴頭也不回地奔向佐助,那最後冷淡的一眼讓他始終無法釋懷。
與小琴相處的記憶是他最珍愛的寶石,可寶石越美麗純粹,那點雜質便也越明顯。
“我只是、我只是——”
明明剛吃了自己最愛的拉麵,又填飽了肚子,可鳴人卻覺得一點也不開心了。
從見面到現在,他看見小琴時候臉上總是笑眯眯的。
可現在他卻覺得自己眼前發熱,似乎丟臉地快要哭出來。
“小琴很挑食,她覺得味增拉麵很鹹,其實她一點也不愛吃一樂拉麵。”
“她說喜歡吃,只是因為我喜歡吃拉麵,因為一樂大叔不排斥我,因為拉麵便宜。”
“比起拉麵她更喜歡吃炸豬排,但那時候我們買不起額外的小食,很久才能獎勵一次。”
“她總是把面和蔬菜都挑給我。”
那麼多的記憶,那麼多的關心,怎麼會是假的呢?
“可是為什麼,那天她一眼都不看我?”
鳴人紅著眼睛,倔強地盯著銀髮少女,聲線尾音隱約發顫。
“為什麼你什麼都忘記了?”
明明重逢,卻不負責任地將所有問題都丟給失憶——
那被困在大雨中,從來沒有走出來的人,不就只剩下他一個了麼?
琴乃耐心地聽他講完。
她嘗試在心裡勾畫那個女孩的模樣——也許真的是她?
如果真的是自己,為什麼她會梳理不了其中的邏輯?
琴乃嘗試找理由:“可能她比較情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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