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沒問他為什麼嘆氣,而且忙說,“我身上流著血,要流好幾天,還有醫生說了三個月不許同房。”
“啥?”他驚叫,“誰說的?”
她沒底氣地,“醫……醫生說的。”
他氣道,“她亂說,她算個什麼東西啊,還管到別人床上來了。”
“反正醫生是這麼說的,還讓我去上環。”
他第一反應,“要錢嗎?”
“應該不要吧,只說了讓我去,沒說錢的事。”
他哼道,“上環跟我們上床有屁關係。”
“唉呀,人家是醫生,就有人家的道理。”
他氣著,“有屁道理,管病還不夠,還管到人上床,她怎麼不說不許三個月吃飯呢。”
“不吃飯人就死了。”
他狠抓住她胳膊,“這個跟吃飯差不多。”
她苦著臉哽著聲,“唉呀,我求你了,你先放過我吧,我才打完胎,別讓我又懷上了,我受不了啊。”
他擰這她耳朵,在她耳邊兇叫道,“那你說這三個月我怎麼辦?”
“你先忍下嘛,沒有又不會真死人。”
他更兇了,“忍忍忍,我忍個屁,我一天天干不夠的活養幾個人,還讓我忍?你自己選,你是願被打還是願被幹?”
她耳朵被擰的生疼,她都不敢吭聲,怕惹惱了他要捱打挨更久,流著淚,“你別把我打成聾子就行,別讓我再懷了。”
他放開手,“這是你自己選的啊,別到時候在那哭,老子一聽到哭就來氣。”
她被他踹了一腳後,是被放過了,聽見了他翻身準備睡的聲音。
她抹了眼淚,把家孝抱在懷裡,心裡期許道,“家孝啊家孝,你快快長大,長大了好給媽媽撐腰,誰打媽媽你就打誰,最好把你爸打的翻不了身,不敢再打我。”
在這間屋傳出他的呼嚕聲時,她的兩個繼子才牽著小芳進來挨在他們腳那邊縮著睡了,這是有次撞見他們上床時被爸爸暴打了一頓得來的經驗教訓。
就在三個月後,她帶著鼻青臉腫的模樣抱著家孝去了鎮上衛生院,沒要多會兒的時間就上好了環。
上完時她覺得腰那裡酸脹的很,跟醫生說了下,問要不要拿藥吃。
醫生連看都沒看下她,冰冷地,“不用吃藥,這是正常現象,你記得回去先別乾重活,也不要在盆裡洗澡,一個月內不要同房,半年後再來檢查一下,讓下一個進來。”
“哦。”
她喪氣地抱著家孝出診房了,房門外一堆的人,還沒等她說可以進去了,就有個女人擠開她擠進去了。
她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地摸了下腫起來的右臉,心想道,“唉,這下還要挨一個月的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