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陋家族》第117章 醜陋家族(一百一十七)(1)

作者:蘇蘇桐·10個月前

求兒在那家診所已經待了兩年多了,從到這裡做事開始,待的越久越不想走,比在這任何人都希望診所能一直開下去,因為她完全不知道還能去哪裡。

她在診所剛做一個月的時候,掙了二十七塊六毛,是走廢了腿,說廢了舌,還捱了不少的罵換來的,且為了能住在四樓的診所“員工宿舍”裡,她是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一邊“拉客”,一邊打掃衛生,每天累的一倒床上就秒睡。

掙的這些錢,還要交出了兩塊五的水電費,八塊錢的伙食費,而伙食只有診所病人吃的白稀飯,不像梨子她們有別的飯食吃,都是她們外出買的菜肉做的或者罐裝袋裝的鹹菜或者包子饅頭面條之類的熟食或者回家去親戚家跟朋友外面吃,她捨不得錢,不像她們是診所的真員工,不用出伙食費,就沒有花過錢,開始她們會叫她吃一點,過後就沒有了。

但過了這個月後,每個月的提成就能有上百的錢,甚至高達兩百的都有,她就也捨得花錢了,且越花越多了。

事情是這樣的,由城至村實行計劃生育,即一對夫妻生育一胎子女,但像農村一胎是男孩的二胎就是超生,是女孩的可以再生育二胎,後面再生才會再發現後被強制墮胎,且已經超生生下來的也是罰幾百塊的罰款,雖然她知道這對於在農村家庭已經是筆大數目了。

可城市對此的管控力度遠遠大於農村,除一胎是有嚴重疾病或者殘疾才允許生二胎外,再要生育一經發現即刻讓夫妻下崗,收回已分配的房子,還要罰款上萬,罰不到上萬的就把所有的存款都罰掉搬走家裡值錢的東西,生育一胎後強制上環或者結紮,若沒有工作做生意個體營業擺攤的,只要一發現,就要罰款翻倍的錢,再會收走販賣的東西,停業整改,直到什麼時候通知可以再開才許再開。

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反而迎來的賺錢的春天。

來診所躲生偷生的非常非常多,城市的農村的都有,即使在管控力度如此之大的情況下依然有人頂風來偷生或者投機取巧地生,即把偷生下來的孩子給上到農村親戚的戶口上,這樣子就只按農村的交幾百塊罰款就好了,孩子要麼給村裡帶要帶在身邊的就對外稱是親戚家的孩子。

農村的寬鬆管控下,一樣很多來偷生的,一胎已生男孩的,覺得一個實在太少,至少要生兩個,一胎是女孩的,就是要生兒子的,就像她媽媽,必須一定要有兒子才算有真正的孩子。

診所原來生孩子是極少的,在這後,多到院長夫妻給增加了三十個病床,放在走廊和大廳上,且手術後只要能走路就讓走,好留給下一個,哪怕在這裡生孩子的全是剖腹產,且價格也是水漲船高,從一開始的兩百到兩百二到兩百五到三百。

還有來這裡查驗胎兒是男是女的,這個多到她每天都能拉到人,有時候還能一天拉兩三個來,價格同樣一路漲,由一個人二十到二十五到三十到三十五,但一般不會直接說男女,是男孩就說你該準備藍色衣服了,是女孩就說粉色。

她對每個拉來的人都希望是女孩,因為查出來是女孩的話就有一半的機率會墮胎,自己可以再賺一筆墮胎手術的提成,城市的可能會想把這個寶貴的一胎名額留給下一次可能會懷上男孩,有不會打掉的,也是怕打掉後難以懷上和到底是個孩子會有些不忍心,農村的那就是一定會把女孩打掉,但不會在這裡打。

來這的都是在乎懷中是男孩女孩的,要是不在乎的就不會來交錢查,還會罵她沒有心,不把女孩當作孩子當作人。

捱罵嘛,她早就免疫了,做久了看人臉色不對勁都會馬上走了,才不會像傻子似的愣在那聽人罵,包括白眼啊嘲諷啊,她都能當看不見聽不見。

為了能掙這份錢,她的臉皮就像城牆那麼厚,從她逃到城裡,就知曉了一個準則,要想活,就要有錢,沒錢,就沒法活。

除這兩種的,還有來取環的,因為還想再懷或者覺得身體不舒服,取一次三十,這個就漲過一次,一下漲到四十就沒漲了。

來這墮胎也是隻多不少,墮一次兩百,這也是漲價的結果。

囊腫手術院長就不做了,診所裡忙不過來了,還給專門僱了一個打掃衛生的和兩個護工,以及一個護士,院長已經讓助手操刀手術了,不然根本做不過來,她就專門搞拉客,每個月交二十塊住宿費給院長老婆。

院長夫妻從早忙到晚,把藥品的價格也是翻上一翻,賺數不清的錢,卻還不忘收她的二十塊,在診所這麼忙碌的情況下,給員工就漲了一點點工資,她聽梨子抱怨很多次了,還說她掙的錢比自己多多了。

她心裡雖然有些不大舒服,但是不敢說出口的,害怕傳到院長老婆耳朵裡,就不讓她住“員工宿舍”了,這每月二十塊比起剛進城在那個所謂的陳叔那一天五塊錢,那可真是慈善家價格了,她也意識到,剛進城的自己是被一坑又一坑。

她也不能搬到哪裡去住,她沒有戶口本,沒有辦法以自己的名義租房。

她還不能把掙來的錢到銀行裡存著賺利息,她開不了賬戶,有次她撒謊說自己戶口本丟了,工作人員就冷冷地讓她回出生地讓戶主補辦好了再拿來,她就只能喪氣地出了銀行的門,她回不了家。

於是,她就聽取了梨子的建議買金首飾,不會虧錢,說不定還會漲,要是想再換錢也容易。

她就每兩月就買一顆金珠子放在從診所裡拿血容器瓶裡,看著金珠子一顆一顆地佔面越來越大,她就越來越覺得滿足和幸福。

在梨子一個生日那天,她送了一條兩顆金珠子串成的紅繩手鍊作為生日禮物,既是表達情意,也是表達感謝,在這城裡,她真的受到了梨子許多幫助和照顧,不誇張的說,如果沒有梨子當初讓她來做這“拉客”的活,她就沒有辦法在城裡生活下去。

她也去公安局找過那個曾經給了她錢的小警察,想把錢還回去,但沒有找到人,連牆上的警務人員板上都沒有看到那個警察的照片了,她就只能這麼算了。

除了花錢買金珠子,她在生活上方方面面的地方都在花錢,吃食上和梨子她們一樣了,還買了一個大水杯挎在自己身上,路上渴了就好喝水。

她也會在地攤上買應季的四季衣服鞋子帽子,會穿胸罩內褲,回回還都是買多砍價,為了方便,她自己把頭髮剪成了男人那般的短頭髮,洗了用毛巾擦幾下去陽臺吹吹風就幹了,天熱戴草帽天冷戴上毛線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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