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被秀秀媽拉著走了，護士在後面皺眉嘀咕道，“最煩這種了，又要搶救，又不搶著交錢。”
秀秀媽在繳費處那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摸出來交了，包括今天要到的兩百塊，可收費員數完了錢，臉露著煩，“還不夠啊，一共要交八百塊，你這才五百四十六塊五毛。”
秀秀媽懟道，“你們這都啥啊要交那麼多錢啊？你們是不是想從我這賺錢啊？”
收費員怒回道，“沒人要賺你的錢，不想救命就直說，這可是在搶救，什麼東西都是要先急著用的，不交錢怎麼先用啊，我們來貼錢給你用啊？”
秀秀媽被說的沒話說，轉頭向他問道，“你身上真一點錢都沒有啊？”
他一臉煩愁，“都說我才剛開張了，就有個幾塊錢吧。”
“那我還是得跟你回家拿啊。”
“我自己回，你在這守著，萬一有什麼事呢。”
“那不行，你要跑了呢。”
“都說了，我要跑你跑不過我。”
“哼，那你去拿，別想跑啊，跑了我一定要去告你。”
他輕哼了下，跑出了醫院，脫了上衣綁在褲子上遮血，叫了個三輪車坐，到了租房，翻找出了本來打算寄回家的一千塊錢，急忙地再坐三輪車回到醫院，交了還差的錢。
他前腳交完，後腳就被秀秀媽伸手問要錢，“你把我交的錢還給我，這她所有的錢都該你出。”
他來氣，“我現在不會給你錢的，你也最好別把我惹急了，惹急了誰出人命我都管不到。”
“你把她打成這樣的，你還不該給啊？”
“是你先來惹我的，是你壓上去的。”
“那也是你那畜生哥不做人，騙我閨女，搞大我閨女肚子，還不想負責。”
“那你就去弄死他啊，你快去。”
……
他們又要吵起來，被醫院的工作人員制止了，可才安靜沒多久，秀秀媽又沒忍住去問他要錢，他不給，眼見著要爆發今天的第好幾次爭吵，大軍趕到了，及時拉開了他們，並說道，“等她醒了咱們去派出所，讓警察把這個事斷了。”
秀秀媽哼道，“去找誰他都該給錢，那麼多人看著的。”
大軍道，“那你就先消停些，到時候怎麼給，警察說了再算。”又譏諷著，“你人一直吵一直鬧的，不嫌累啊？”
“累死了就要變成鬼拉你們一起死。”秀秀媽突然地情緒失控哭了出來，“我好不容易養大個女就被你們騙，你們欺負啊，現在還在搶救啊，反正要救不回來，你們都要給她償命，跑了的也要給她償……”
他咬牙地，“我真的是……”
大軍急忙拉住他，拉一邊，“你現在就離她遠點。”遞給他個紅塑膠袋，“給你帶的衣服，你去換了吧。”
他氣鼓鼓地接下，“我一聽她說話我就想打她。”
“別衝動……你換了衣服去找醫生看下你的臉和手。”
“我這用不著去看，後面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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