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護士給求兒看了兒子後,就拿去衝了下澡和稱重稱長,最後包了個印有醫院名字的小包被給包著,放到了她的懷裡,“你給好好抱著啊,等會兒有奶的話就給他餵奶,沒奶就去買點奶粉喂。”
她輕點了下頭,“哦,好。”看著懷裡啼哭的小嬰兒有種親近又陌生的感覺,他在自己肚子裡待了那麼長時間,這回確是第一次見面,那他會知道自己是他媽媽嗎?抱著這個疑問,她開口就問了,“我是你媽你知不知道啊?”
嬰兒就只有哭,求兒就無奈地笑一笑,心想著他應該是不知道吧,可下兩秒,她的手指頭就被他的小小手給用力握住了,彷彿是在用這個行動告訴著她,“媽媽,我知道啊。”
求兒欣喜地笑出聲,身體激動地發起了抖,“你聽懂我話了?你才剛出生居然都會握手啊?”
兒子沒回答她,接生醫生在呵斥她,“你人不要動,還在給你縫針呢,等下給你縫漏了。”
她被這話嚇著給不動了,就笑嘻嘻地看著兒子。
接生醫生給她縫好針後,就對一旁的護士說道,“好了,這個可以推出去了,把下一個推進來吧。”
求兒的剖腹產手術就這麼結束了,人被從手術檯上換到了普通病床上,再推出了手術室後,看到了周國富和房東老太,心裡感到暖洋洋,儘管在打麻醉前,有那麼幾個疼痛的瞬間她是真心實意地恨了周國富這個讓自己懷孕的人。
周國富一見到她出來,立馬上前去檢視著,說了一句,“你可算是出來了,我感覺等了好久。”
護士接了話,“這哪久啊?做手術很快的,你要生的話,她估計得生個一個半夜的。”然後把在哭嚎的嬰兒抱給了周國富,“來,這是你兒子,你是他爸,你來抱一下他,抱完就放回去。”
關於兒子是兒子,周國富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一整個孕期,他都聽求兒說了好多遍她感覺她懷的是兒子的話了,就是他人不會抱嬰兒,就沒接手,看了幾眼後說,“算了算了,還是放著吧。”
護士撇了下嘴,就給放回在求兒懷裡了,推著病床到一個容納八個病床的病房室裡,最終停靠在一個靠窗的位置,放好後,讓嬰兒吸著奶,嬰兒就馬上不哭了,對著她說,“你要讓他多吸,吸的多,奶水就容易多,他吃的多,你那胸也能少痛點,還有你麻醉過後是還會痛的,你能忍就忍,實在忍不了再叫人,現在你是下不了床的,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記得讓你男人弄乾淨,不然感染了又是病,還有你不能吃不能喝,要排氣放了屁才能吃,要過幾小時還是排不了就喝點蘿蔔水吧,過個一天後,你要儘量能起來能下床,不然你那腸子容易粘上,我跟你說的,你要給記著啊。”
聽這麼多話,腦子有點暈乎乎的求兒還是點了點頭,“哦,好。”
“嗯,那就這樣吧,有事你們叫這裡的護士,我走了。”
這個護士把周國富叫走後,房東老太才上前說著話,問候道,“你咋樣啊?”
她微微一笑,“我還行,現在不咋疼,那個麻醉還是很有用的,沒打前我痛死了。”
“我那會兒看你水破了在床上那個樣子,我就怕你遭不住啊。”
“不打的話肯定遭不住了。”
“行,那你不痛了就躺著吧,別說話了,費力氣,你剛生完就要少說話。”
“誒。”
房東老太開始收拾著東西,把帶過來的褥布給求兒墊在屁股下,把給在吃奶的嬰兒圍上尿片,歸置好洗臉盆,尿盆,溫水壺,還用溫水打熱了的帕子給她擦了臉和手,忙好後才找了個凳子坐下來休息,就是坐了一會兒,光坐著不說話又覺得無聊,就去找同在病房的病人家屬聊天去了。
剩著求兒和自己的兒子獨處著,看著吃了奶就睡了的兒子,就滿眼是慈愛和溫柔,手指頭點著他的額頭,他的耳朵,他的鼻子,勾勾他的小小手掌,小小腳掌。
可是小嬰兒並不溫柔,沒吸到什麼奶,又給哭了起來,她第一時間叫了房東老太過來,讓幫忙去買一下奶粉,她好像沒什麼奶給兒子吃。
房東老太就聽話去了,買了一小盒奶粉和一個小奶瓶,泡了些奶給小嬰兒吃了後,他就立馬睡著了。
這下又是寧靜和美好了,直到周國富回來給打破了,一進來就是罵罵咧咧地,“交錢交錢,就他媽會叫來交錢,這他媽是醫院還是殺豬場啊。”
求兒抬頭看了一眼,問道,“你是幹嘛了?生兒子了你幹嘛來發脾氣?”
周國富站在她的病床側面,居高臨下,“還幹嘛?不說了嘛,交錢,你進去就要讓我交五百,你出來又讓我交一百,說那五百就花完了,沒有了,你這住院要住五天,讓我先交上錢,出院後有多的再退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