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時,周國富騎著腳踏車回來做飯了,陽陽在那坐立難安地,想去幫忙,被求兒攔下,“姐,你就好好坐著吧,讓他去做就行。”
周國富也笑呵呵地說,“是啊,姐,你就坐下,哪有讓上家門的客做飯的道理,正好你也嚐嚐我的手藝。”
求兒把她拉緊,“就是,他做飯挺好吃的。”
陽陽還是不大自在,“那一個人弄得弄好久才能把幾個人的飯菜弄出來呢,他不是還要去幹活嘛,我還是去幫下忙吧。”
“沒事的,飯熱一下就可以吃了,炒菜他很快的。”
周國富繫好了圍裙,準備著生煤起鍋,“我很快就好了,你好好坐著玩,跟她說話就行。”
見著他們兩口子都大力阻攔著,她也就沒再強硬地要去幫忙了,放心地坐著,可沒什麼話說了,主要是有周國富在,感覺好多話都不好說出口。
她的妹妹求兒和她有著同樣的感受,有一個單獨的男人在,這個人還是自己丈夫,那兩姐妹可說的就變少了,就打起了一張安全牌,這會兒才問道,“姐,小芳咋沒跟你一起來呢?”
陽陽在挽毛線,把那些被家孝玩的亂糟糟的毛線理好了挽圈挽起來,“我一個人帶兩個難帶,她也不願意進城,上回大江跟她開玩笑說要帶她進城玩,她就趕忙去抱著她外婆,說她不要進城。”
“這孩子真傻,在城裡多好啊,我就不願意在村裡待,村裡好多事都好麻煩。”
“有錢也不會有多麻煩了,像大江掙錢了給媽買東西,家裡電話,電視都有,媽還靠著那電話掙錢呢,村裡好多家裡沒裝電話的,有些就來家裡接電話打電話,她就來收錢,這過年前後電話可多了,天天都有人上家來,然後大江過年那會兒還給買了個電飯鍋回來,燒飯都快了很多。”
求兒有些醋酸地,“他掙了多少錢嘛?你說起來他好像掙了有好幾萬一樣。”
陽陽往著廚房那家屋瞟了兩眼,聽著菜下鍋翻油爆炒的聲音,把求兒拉近,湊著耳朵小聲講,“我估計他是有掙幾萬,過年前那一個月他都給媽寄了三千塊回來,你說他要沒掙那麼多他能寄這麼多,他自己在外面不花啊?好多男的出去打工一年到頭都寄不了三千塊給家裡養娃養家,這個你知道就行,別去跟你男人說。”
求兒蠻不高興地,“他掙再多錢也跟我沒關係,我犯不著去說。”
“我就要去他那個攤做事了,他給我找的活兒。”
“什麼攤啊?”
“就是那種炒粉炒麵的攤,挺掙錢的。”
“那他給你幹,他幹什麼啊?”
“他有他自己的事啊,好像在個公司吧,我也不大清楚,我聽媽說的,媽她又不懂,他人呢也不大樂意跟我說話,找他幫個忙吧,那個臉就難看,還把房門關了,這個事都算是我求他的,那沒辦法啊,我一個人帶著娃太難了。”
“我不愛看他的臉色。”
“誰愛看啊,為了娃沒辦法,你以後就知道了,為了娃多的是你不想幹就必須的乾的事。”
“我現在就有了,我在家好悶的,除了有個房東老太說話就沒別人了,我好想去找香蘭那裡玩一下,可那抽菸的太多了,一想到會聞著煙味我就會犯惡心,我這也算是為了他這樣的。”
陽陽往廚房那努努嘴,“那他人不抽菸?”
“他也抽,抽的少,我懷上了他要抽都在外頭抽完了再回來的。”
“那他對你真是不錯啊。”
求兒拍下大肚子,“那這也是他的娃啊。”
“是他的,唉,多的是老婆懷個大肚子還被老公打的,我那會兒也是。”說起這,陽陽就感傷了起來,“我那時候真是苦啊,那會兒就好想好想生個兒子,生了兒子我的日子就會變得好過起來,我看到我生出來的是兒子,我就覺得老天總算對我做了件好事。”說著說著她就抹起了淚,又擺擺手,“唉,不說那些了,我現在的日子怎樣過都比以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