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站起來,攔住了他,一隻手按住林虎的胳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林大哥,你冷靜點。”
林虎瞪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鐵鏈拴住的公牛:
“哼,堂堂一個師長,竟然欺負一個女學生!現在可是在打仗,人家是來勞軍的,他幹出這種事,他的良心讓狗吃了?”
張陽站起來,對林虎說:
“林大哥,先別說這個了,能不能先找個安靜的地方,讓她先歇著。把嫂子叫來陪著她,女人和女人說話方便些。”
林虎點了點頭,吩咐一個手下去叫自己的老婆。
另一個手下扶著周敏站起來,往後面的一間小屋走去。
周敏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張陽和林虎,嘴唇顫抖著問了一句:
“你們……你們認識孫元良?”
林虎沒有說話,拳頭又攥緊了。
張陽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我們知道他是什麼人。”
周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你們……能幫我報仇嗎?”
張陽沉默了很久,然後說:“能。”
周敏看著他,嘴唇哆嗦著,點了點頭,跟著那個女人走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幾個大男人站在那裡,誰也不說話。
教堂外面傳來駐軍操練的口令聲,還有遠處偶爾響起的槍聲,一切照常運轉,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虎走到牆邊,一腳踢翻了一個木箱,裡面的罐頭滾了一地。
他罵了一句極其難聽的話,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張老弟,我不想跟著孫元良這樣的畜生打仗了!”
林虎的聲音裡滿是憤怒和失望,雙手叉腰站在屋子中間,胸膛劇烈地起伏。
“我林虎雖然是個粗人,但我分得清好歹!我帶著兩百多個弟兄,幫著88師守城,搬運物資,抬擔架,修工事,弟兄們累死累活,圖什麼?圖的就是把鬼子趕出中國!結果呢?他們的師長在幹什麼?在禍害自己的同胞!”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那些弟兄在前面流血犧牲,他在後面強姦女學生!這種人,我不想再跟著他下了!”
張陽走過去,按住林虎的肩膀,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
“林大哥,你冷靜一下。”
林虎抬起頭,眼眶通紅:
“張老弟,你讓我怎麼冷靜?那姑娘才二十歲!大好年華,被那個畜生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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