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跑過來報告,聲音急促。
王旅長咬了咬牙:
“用迫擊炮!”
“旅座,迫擊炮還沒到,還在路上!”
王旅長罵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告訴第一營長,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高地!拿不下來,讓他別來見我!”
一營又組織了兩次衝鋒,還是被日軍的機槍壓了回來。
龜田一郎的這個中隊雖然只有一百五十多人,但裝備精良,三挺輕機槍呈品字形佈置,火力交叉覆蓋了整個山腳。
而且日軍居高臨下,第五旅在開闊地仰攻,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更要命的是,第五旅的重武器還在後面,光靠機槍和衝鋒槍,對付日軍的機槍掩體非常吃力。
“旅座,這樣打下去不行。”
參謀蹲在王旅長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咱們沒有重武器,鬼子的機槍在高處,弟兄們衝上去就是送死。打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了,才推進了不到一百米。”
王旅長咬了咬牙,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讓第十團分出一個營,從左側山脊迂迴過去。二營從右側包抄。三面包圍,壓縮鬼子的防禦圈,不能跟他們耗下去了,天亮了更不好打。”
戰鬥又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到晚上九點半,第五旅終於佔領了高地。
一百五十多名日軍士兵,除幾個重傷員外,全部戰死。
龜田一郎少佐的屍體在山頂的最高處被找到,他手裡還握著軍刀,刀身上全是缺口,身邊的機槍手和彈藥手倒了一圈,彈殼鋪了半寸厚。
他至少打光了好幾箱子彈。
第五旅的傷亡也不小,陣亡一百多人,傷了三百多人。
第一團團長打紅了眼,站在高地頂上踢了一腳龜田一郎的軍刀,罵了一句:
“狗日的關東軍,比第三師團那幫鬼子還難打。”
王旅長走上高地,蹲下來看了看那些日軍的屍體。
他們都很年輕,臉上還帶著稚氣,但打得極其瘋狂,沒有一個後退,沒有一個投降。
“關東軍……。”
王旅長站起來,轉過身,對身邊的參謀說。
“傳令各團,整理隊形,準備向第四聯隊發起進攻。已經晚了兩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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