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一個士兵問。
一排長咬了咬牙，聲音急得像火燒眉毛：
“去金山衛保安隊！他們有一臺備用電話，能打給軍部！快走！”
幾個人沿著公路拼命往金山衛方向跑。
身後，日軍的登陸艇還在源源不斷地靠岸，像一群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湧上海灘。
金山衛保安隊。
清晨六時，金山衛保安隊的隊長老周剛起來，正披著衣服從屋裡出來，遠遠看見幾個人影從公路那邊狂奔過來，一個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頭髮被汗水粘在額頭上，軍裝上有血也有泥。
他一眼認出領頭的那人，是警戒連的一排長。
“出什麼事了？”
老周迎上去，聲音發緊。
一排長扶著門框喘了幾口氣，臉色白得像紙：
“鬼子！鬼子登陸了！至少上萬人！到處都是！我們連長死了，電話線也炸斷了，快用你們的備用電話，給我們28軍軍部打電話！”
老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連忙轉身跑進屋裡，開啟那臺老式備用電話，手忙腳亂地接好線，戴上耳機，對著話筒喊道：
“喂！有人嗎！有人嗎！十萬火急！十萬火急！”
耳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雜音。他調節了幾個旋鈕，聲音才漸漸清晰了一些。
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扯著嗓子喊道：
“金山衛！日軍大規模登陸！至少幾萬人！正在金山衛這邊登陸！警戒連已經打光了！請求緊急支援！請求緊急支援！”
對方的回答被幹擾聲切成了碎片，但幾個關鍵的字還是傳了回來：
“……收到……立即上報……”
老周把話筒放下，幾個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一排長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背的衣裳溼了一大片。
二十八軍軍部，杭州。
陶廣軍長被通訊兵從睡夢中叫醒。
他披著外套走到電話機前，接過準備好的電文，看了第一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電文上的字不多，他反覆看了三遍，第一遍不敢相信，第二遍心跳開始加速，第三遍手已經在發抖了。
“金山衛……登陸？”
他抬起頭看著通訊兵，聲音沙啞。
“你確認這個情報是金山衛發來的？”
“確認，軍座。用的是金山衛保安隊的備用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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