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那片丘陵地帶讓他多看了幾眼——坡地不高，但能封鎖西面通往縣城的公路；城東的開闊地一馬平川，無遮無攔，倒是好訊息，因為日軍從那個方向進攻，進攻隊形會暴露在守軍火力之下。
他轉過身：
“曹縣長，王司令，你們安排得很周到。不過今晚我們只能先簡單安頓一下，部隊還需要儘快熟悉陣地、修築工事。時間不等人。”
曹伯權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種懂得輕重的人才會有的平靜：
“張軍長放心，明天一早我就發動全縣的老百姓給你們幫忙。別的不說，松江人打鬼子，不會怕。”
張陽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縣城裡的燈光稀稀拉拉的，透過窗戶紙滲出來，像一些在黑暗中使勁睜著的眼睛。
夜風吹過空蕩蕩的街巷，把地面上殘留的水窪吹皺成一片片細微的波紋。
十一月六日凌晨零時三十分，松江縣城，臨時指揮部。
張陽、賀福田、王旅長、周旅長、曹伯權和王公嶼圍坐在一張八仙桌旁，桌上攤著那張松江縣城地形圖，用煤油燈壓著一角，另一角用茶杯鎮著。
屋外傳來士兵們搬運物資、挖掘工事的聲響，偶爾有人喊一嗓子，又很快被夜色壓下去。
張陽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
“根據地形和目前掌握的情況，我決定分三層佈防。”
他的鉛筆尖點在城西和城南幾處標了淺灰色等高線的位置：
“第一層，城外兩公里處。第五旅負責在這裡設防，重點守住西面、東面和南面。依託各處小山丘建立陣地，形成互相支援的火力網。炮兵部署在城內，為你們提供火力支援。”
王旅長坐直了身子：
“軍座，第五旅現在有三千六百多人，守兩公里寬的正面，兵力倒是夠用。關鍵是要有足夠的火力支撐點，不然鬼子一衝就散。”
張陽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的重機槍和迫擊炮要全部佈置合理，形成交叉火力。各營之間要保持聯絡，一旦某處被突破，相鄰的營要立刻用火力封鎖缺口。”
他的鉛筆又往內圈收了收：
“第二層，城外五百米處。第六旅第十一團負責防守。這一層比第一層陣地範圍小，可以依託城牆與城外建築形成掎角之勢。一旦第一層被突破，第二層必須頂住，不能讓鬼子直接衝到城牆下面。”
周旅長皺了皺眉：
“軍座，十一團現在只有一千七百多人，地形不熟，兵力也有點薄。”
“那讓保安團協助一下。”
張陽看了王公嶼一眼，鉛筆在桌沿頓了一下。
“保安團分成兩部分，一個營跟著十一團守第二層，其餘的人留守城內。”
王公嶼點了點頭：
“沒問題，保安團的弟兄雖然裝備差，但地形熟得很。”
張陽的鉛筆最後落在城牆那個粗黑的輪廓上：
”。援支力火端遠供提地陣層各為，城在署部部全，後達到隊部空防和兵炮續後。固加料木和袋沙用夜連要方地的損破牆城。力火叉形，炮擊迫和槍機重設架要上牆城。牆城守防責負力主的團安保和團二十第旅六第。圈防立建牆城託依，層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