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微微睜眼,見不僅蘇志儒來了,江氏和蘇清菀也來了,還有那些個看起來便凶神惡煞的強壯婆子。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今晚過後,侯府中便再沒有江氏立足的地方了,以後她才是三爺身邊唯一的女人。
“三爺,妾身方才用過夜宵後,便覺腹部疼痛難忍,只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三爺了。”
宋香芷靠在蘇志儒的懷中,說得悲悲切切,十分悽慘可憐,再加上兩行清淚順著美目流下,瞧著真是我見猶憐。
秋風又在心中讚歎了句,姨娘這副模樣,自己便是再學上十年,怕也是學不會的。
“我聽秋風說你吃了燕窩羹才腹痛的,可是那東西沒做好?”
蘇志儒根本沒往有人會害宋香芷這方面想,只單純覺得可能是燕窩壞了的緣由,要不怎麼會肚子疼呢?
宋香芷有些氣悶,她垂下眼簾,給了秋風一個眼神。
秋風趕忙接話道:“三爺,燕窩羹不是奴婢做的,是夫人讓人送過來的,說是侯府夜宴,宋姨娘去不了,就送來一道燕窩羹,免得姨娘久等三爺,會餓著自己。”
“奴婢本想勸姨娘別吃的,但姨娘說這是主母的心意,她哪能拒絕,便吃了小半碗下去,可才沒一會兒功夫,肚子就疼起來了,三爺,您一定要救救姨娘啊!”
說到後來,秋風猛的跪了下去,朝著蘇志儒磕頭。
蘇志儒聽了這話,滿臉驚愕,但轉而就變成的滿腔怒火,黑沉著臉看向江氏。
他萬萬沒想到,江氏往常悶不吭聲的樣子,竟然會在自己的妾室進門沒幾天就動手對付她。
難怪當初宋香芷想要嫁給自己做平妻呢,現在想想,也不是沒道理的。
“江氏,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究竟在燕窩羹中加了什麼東西?害得香芷腹疼不止!”
蘇志儒看向江氏,本以為會從她臉上看到心虛的神情,可卻看她一臉迷茫,分明是死不悔改的模樣,便忍不住怒斥出聲。
江氏被蘇志儒吼得心頭一跳,方才起了裂紋的好感,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蘇清菀沒出聲,若是換做往常,她必定幫著母親說話了,但這時候,她想看看江氏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這也算是母親想通後,第一次與父親正面交鋒,若是能闖過去,那父親在母親心裡便就真沒什麼位置了。
江氏對蘇志儒沒了那層溫文爾雅,睿智沉穩的好感後,再看他時,才發現這個男人早已經長變了模樣。
他不再是自己記憶中那名身形頎長,雖著布衣,卻通體清貴氣質的儒雅男子了。
此時的他面色冰冷,雙眉間的川字紋更深了,眼下也浮腫著,瞧著早沒了當初讓自己萬分心動的氣度。
“少來攀扯,我沒命人送什麼燕窩羹過來,元寧閣有小廚房,她要吃什麼自己做便是了。”
江氏壓了壓心底翻騰的難受感,盡力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不洩露一絲難過的情緒。
蘇清菀難得的笑了!
母親沒有掉淚,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這怎麼可能,那婆子就是夫人院子裡伺候的人,不是夫人讓她送來的,還能是誰?”秋風不可置信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