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下,淋過雨的樹葉泛著淺金色光芒,乍一眼看去,像是落了一地碎金。
“小姐,瞧這雨像是沒下透的樣子,怕是待會兒還要繼續下呢,要不您明日再去吧。”
珊瑚走在蘇清菀身後勸道,小姐說要去送一程宋香芷,但聽說她被拖下去後又踢又打的,鬧騰了許久,最後被關進了柴房。
“不礙事!父親說了要把宋姨娘賣去麗春院,我們就不把她留在府上了。”蘇清菀道。
片刻功夫後,蘇清菀到了柴房門口。
“四小姐!”守門的幾人朝蘇清菀行了一禮。
蘇清菀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裡面傳來宋香芷沙啞的求饒聲,“四小姐,求您放我離開侯府吧,求您了……”
聞言,蘇清菀只淡淡的笑了聲,她自然是會放她離開侯府的。
守門的人把門打開了,蘇清菀提起裙襬,走了進去,就見宋香芷披頭散髮的被捆成個粽子,扔在了地上。
她一看蘇清菀進來了,竟然覺得有些恍惚,之前自己還想做蘇志儒的平妻,甚至起過讓他休了蘇清菀的母親,讓自己做續絃的念頭,可現在才明白都是一場夢。
“四小姐,求求您,放我離開侯府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夫人面前了。 ”
宋香芷掙扎著求饒,她不想被賣去青樓,既然他們沒第一時間把自己送過去,那是不是說明江氏把這事攔下來了。
應該是的!
自己總歸是蘇志儒的妾室,真被賣去煙花之地,到頭來丟了顏面的,還是蘇志儒和侯府。
蘇清菀看清楚了她臉上的僥倖之色,唇角勾起,緩緩開口道:“宋姨娘,啊!不對,應該喚你玉泠。”
宋香芷不解的看向蘇清菀,無緣無故的,她為何要改名字。
“為什麼要讓我換名字?”
“自然是為了方便送你去麗春院,三房的宋姨娘得了不知名的急症,人已經沒了。”蘇清菀慢慢說道。
聽了這話,宋香芷瞬間明白為何自己沒有立刻被拖去發賣了,竟然是為了不影響侯府的名聲。
“是不是江氏做的?是不是她?”宋香芷喝問。
蘇清菀遺憾的嘆了口氣,“我母親只是後宅中的小婦人,哪裡會懂這些,自然都是父親安排好的。對了,我還有兩樣東西,要交給你。”
她招了招手,珊瑚就將東西奉上了。
“這是聞義滿的遺物,我想著你們有真感情,就給你送來了。”
蘇清菀的話讓宋香芷愣住了,她瞬間看向珊瑚手裡拿著的東西,哽咽道:
“我表哥真被打死了?”
蘇清菀嗯了一聲,又嘆了口氣。
“聞管事是個有本事的厲害人物,卻沒想到他會死在這事上,如果早知道你們認識,興許我父親會送你一份厚厚的嫁妝……”
“不會的,蘇志儒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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