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嬸兒勒馬迴旋,手中的斧頭還在滴著不知道哪兒蹭來的血珠子,一臉意猶未盡:“呸!真不經打!我還只用了五成力呢!”
察哈爾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哇地吐出一口血來。幾個同伴趕緊衝上去將他拖了回來。
“抱歉可汗……是屬下無能……”察哈爾跪在地上,羞愧得抬不起頭。
“下去吧,丟人現眼的東西。”拓跋烈隨意揮了揮手,彷彿輸贏並不在意。
他重新看向蘇清菀,眼神變得有些危險:“公主,你的人確實厲害。但這又如何呢?”
拓跋烈伸出一隻手指,指了指容嬸兒,又指了指護在蘇清菀身前的珍珠:“這老幫菜確實猛,本可汗大不了派三個萬夫長去圍攻她,累也累死她。至於那個小丫頭……”
他看著珍珠雖然拔出了劍,但雙腿還在微微顫抖的樣子,不屑地笑了:“頂多派個萬夫長就能解決。”
“再看看你身後。”拓跋烈手中的馬鞭劃過蘇清菀那一百來人的儀仗隊。
這些士兵雖然也是大寧的兵,但並非精銳,面對幾倍於己且殺氣騰騰的北蕘鐵騎,此時早已面露懼色,陣腳鬆動。
“本可汗只需要五十個人,一盞茶的功夫,就能把你這些蝦兵蟹將殺個精光。你信不信?”
蘇清菀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
她不得不承認,這蠻子雖然看著粗魯,但算賬倒是挺清楚。
“這點,本公主信。”蘇清菀點了點頭,毫不避諱。
“所以……”拓跋烈身體前傾,那股如狼似虎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公主覺得,憑你一人之力,能護得住這老太婆和小丫頭?能護得住這一百多條人命?”
蘇清菀沉默了。
其實從剛才開始,她就在計算時間。
這裡距離大寧的邊關軍營不過兩個時辰的路程。這麼大的動靜,若是巡邏的斥候不瞎不聾,早就該發現了。
可是,直到現在,地平線上依舊空空如也,連個援軍的鬼影都沒有。
那個鎮北將軍孟鐵,還真是好大的架子,好狠的心。這是故意對她的行蹤視而不見,想借北蕘人的手嚇唬她?還是說……軍營裡有內鬼,把她的路線賣給了拓跋烈,想讓她直接死在半路上?
無論是哪種,現在指望援軍是不可能了。
她若是想走,憑她的武功和手段,殺出重圍不難。
可容嬸兒畢竟年紀大了,珍珠武功尚淺,那一百個士兵更是無辜。若是硬拼,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蘇清菀不怕死人,但不做她不賠本的買賣。用自己這些心腹的命去換幾個蠻子的命,這生意虧到姥姥家了。
“怎麼樣?”拓跋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陰惻惻的,“只有兩個選擇。第一,你跟我走,我放了這些人。第二,我把他們全殺了,把你綁回去。”
“嘖。”蘇清菀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威脅這種手段,雖然老套,但確實好用。”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拓跋烈,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透著一股子讓人看不懂的精明算計。
“好!本公主跟你走。但有一個條件。”
拓跋烈挑了挑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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