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哥,這樣不行啊,”一個人道,“他們一會兒換個地方,一會兒換個地方,我們都來不及把冰層割開。”
幾個人凍得話都快說不清了,滿臉都是委屈。他們可都是南方人,這輩子也沒有接受過北方冬天的洗禮,現在讓他們去水下,那滋味兒估計這輩子都忘不了。
關鍵是沈薇一會兒挪個地方,他們好不容易把冰層弄開了一些,又要重頭再來。
這種感覺,跟絕望也沒啥區別了。
肖麻子一直在用望遠鏡看,當然知道這種情況,而這也是當初他沒有考慮周全的。
釣魚的人分為兩種,一種是即便釣不到魚,也會死守在一個地方,而另一種就像沈薇這樣,一會兒釣不到就挪窩,有時候一天能換七八個地方。
遇到這種人,肖麻子也是頭疼。
防水服和氧氣瓶只有五套,十幾個兄弟輪流下水,現在已經全部輪一次了,體力消耗得都差不多了,可他的計劃卻還沒有成功。
他皺著眉拿起望遠鏡,臉上突然有了一絲笑意:“她往水庫中間去了!那裡的冰面薄,這次你們動作快點就有機會!”
“可動作太大,她聽到聲音跑了怎麼辦?”
肖麻子臉上的喜色瞬間全無,隨之浮現的是陰沉的狠厲:“這次不用刀子,用魚炮!”
魚炮是用來炸魚的,肖麻子這種專走歪門邪道的人,怎麼可能不準備一些這種好東西?
不但有魚炮,他還準備了急麻袋的導火索,這種導火索點燃之後,放在水裡也不會熄滅。
“她那兒的冰層很薄,只需要裝一個魚炮就能炸開,導火索也足夠長。”
見他終於肯動用手段,十幾個手下都表示要舉雙手贊成,立即把幾個魚炮綁在一起,裝上導火索後,又用塑膠布和蠟油密封好,三個人再次迫不及待地下了水。
沈薇這次搬了地方後,接連釣了幾個大魚,而那種奇怪的聲音也沒再出現。
正以為一切都正常起來時,她又聽到了另外一種聲音。
那是一種連續不斷的呲呲聲,這種聲音她以前好像聽過,但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而且這個聲音不是固定在一個地方,而是由遠及近,從水庫尾巴那邊快速過來。
這時候她突然想起來了,這種聲音她確實聽過,不過不是在現實生活裡,而是在上一世的電視劇裡,那種炸藥包的導火索燃燒的時候,好像就是這樣。
可會有人在水底下點導火索嗎?
有導火索,是不是就有炸藥?
這時聲音距離她越來越近,已經到了二十米之內,她已經來不及多想,扔掉手裡的魚竿轉身就跑。
旁邊負責抓魚的周泉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被她抓著衣服,幾乎是被拎起來在冰面上拖拽著狂奔。
周泉水整個人都懵了,薇薇姐這是幹什麼呢?
轟——
就在周泉水想開口問時,剛才釣魚的地方突然炸響,十幾公分的冰層被炸得粉碎,冰渣混合著大量的水衝起一道幾米高的水柱。
周圍的冰層受到衝擊,裂紋像蜘蛛網一般瞬間蔓延到了沈薇腳下,那咔嚓咔嚓的聲音,彷彿是一道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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