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騰的熱茶頂起壺蓋,發出焦急的響聲。三人靜默不語,宮尚角拿起茶布翻開蓋子,將茶水倒入茶盞。
“遠徵配的藥茶,試試。”
洛清芷聽到宮遠徵的名字,無聲彎起嘴角,帶著笑意,拿起茶盞,仔細品嚐。宮尚角接著倒了一杯給宮子羽。宮子羽聞了聞,輕嘗一口,抬眼看到洛清芷乖巧的樣子,打趣道:“我其實一直不太明白,你明明是隻狡猾的狐狸,可看起來卻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真是厲害。”
“執刃大人最近想必看了不少書吧?”
“此話何意?”
洛清芷沒有回答,只是含笑低頭喝茶,宮尚角偷笑著望了她一眼,宮子羽有些反應過來:“你跟遠徵還真是一對,一樣的嘴欠。”
“執刃大人好端端的怎麼罵人啊,明明是你先說我的,怎麼反倒說我嘴欠了。”
“哥!你看看她。”
“你自己挑的頭,自己擺平。”
宮子羽不忿,又不能對洛清芷怎麼樣,只能忍下這口氣,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地牢的侍衛說你剝了青葉的皮?”
“是又如何?”
“這麼狠?你就不怕晚上做噩夢?”
“噩夢是恐懼黑暗的人的一種心理暗示,我一直就在黑暗中,有什麼可怕的。”
宮尚角面色平淡,不著痕跡的轉著手裡的茶盞:“過兩日鼓制好,我讓人送到你的據點。”
“舊塵山谷中有影衛在,去找他們即可。”
宮子羽聽著就頭疼,皺起眉頭:“你又把人帶進來了?”
“他們又沒做什麼,執刃大人是在怕什麼呢?”
“你!我不管你要做什麼,上次闖入宮門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你既然決定離開宮門,這幾日你便收拾收拾行囊,等藥王谷的人接走南笙,我讓人送你離開。”
洛清芷眉色一轉,手指摩擦著茶盞的一邊:“藥王谷的人來了?”
宮尚角:“後日就能到山谷。”
“來的人是誰?”
“南篥,南簫和南笙的同胞哥哥。”
宮子羽:“你和南簫合作的事我知道,但是藥王谷並不知道這件事,萬一他們問起?”
“問起就說南簫為了江湖正義,也為了藥王谷的清譽,知錯就改,願意以身犯險,絕無怨言。”
宮尚角:“有些牽強。”
“那又怎麼樣,既定的事實,誰也無法改變,不如給南簫一個好名聲,我想藥王谷也不會多說什麼,他們心裡清楚的很,自己家的事上不得檯面。”
宮子羽:“就算我們能糊弄過去,但南簫那兒呢?他要是知道你騙他,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無非就是殺了我,可且不說他是否能殺了我,就是能,他也不會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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