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屋子裡掛滿了腐爛發臭的鹹魚,能見度特別低,灰濛濛的一片,蒼蠅在頭頂上飛來飛去,老鼠,蟑螂在地上隨處可見。
讓我驚恐的是,站在我面前的枯瘦男人,根本沒有眼睛,一張燒焦似的臉,披頭散髮。
我戰戰兢兢地開口詢問:“你?你是張慈祥先生嗎?”
他沒有回我的話,扭動著身子,骨頭之間,發出卡啦卡啦的聲音,像是隨時都要斷掉一樣。
他拿出一張紙,撕成一個小人的樣子,想要貼到我的身上。
我嚇壞了,這架勢也不像是正常人啊!
我連忙衝出房間,撒腿就跑,跑出廢棄的爛尾樓。
剛跑出爛尾樓,就在街角撞見了陳輝。
陳輝見我著急忙慌,一把抓住我:“你這臭小子在這裡幹什麼?上完晚班不回去睡覺,白天還有精力折騰!?”
見到陳輝,我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姓陳的,你個損人的傢伙!給我安排的這是什麼活呀?上班的第一個晚上就撞鬼了,差點沒丟掉小命。”
陳輝眉頭一皺,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我不是跟你吩咐過了嗎?上夜班的時候不要跟任何人說話!你是不是跟誰說話了?”
我把昨天晚上遇到老頭和那兩個保安的事情告訴了他。
陳輝一聽,拍著手暗叫不好:“精神病院的院長根本就不是那個老頭,精神病院的院長是個女人,怎麼可能是那個老頭?那老頭讓你去找張慈祥是嗎?”
連他也說精神病院的院長是個女人?跟那兩個保安說得一模一樣。
我點頭回答他的話:“是啊!是張慈祥……你怎麼知道?”
陳輝捂著眼睛一臉頭疼:“你這個人真傻呀,張慈祥早在幾年前就死了!是被人陷害冤死的,他傳說中是黃泉河邊上最有名的孤魂,專門害人!”
一聽這話,我頭皮發麻,腦袋裡嗡嗡的,全身只打哆嗦,搞來搞去我又被套路了?
張慈祥死了,那我剛才看到的那傢伙是誰?
這大白天的,也發生這種事情?
白日見鬼,乃大凶!
既然張慈祥不靠譜,那介紹他給我的那個老頭也絕對不靠譜。
陳輝跟我說上晚班的時候不要跟任何人說話,我卻沒有遵守他的這個警告。
我跟那老頭搭話了,又跟那兩個保安搭話了。
最壞的說法就是他們都是鬼,他們想要害我。
讓我十分納悶的是,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平白無故來害我?
這才是我想不通的。
在我思考的時候,陳輝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兄弟!你要是不撕合同的話,我還有辦法讓你離開,現在你撕掉了合同就等於跟朝西精神病院西門保安這個職位繫結在了一起,這個工作如果你不繼續幹下去,很有可能活不過第二天。”
他的語氣沉重,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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