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話語平和，態度友善，甚至在他用神念窺探之後都沒有發作，反而耐心的提醒他這樣“不禮貌”。
可即便如此，面對那種級別的存在，蕭雲依舊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那是一種刻在生命本能裡的警覺。
哪怕對方表現得再溫和，被那種一念之間就能取走自己性命的存在注視著，沒有誰能真正放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有一層薄薄的冷汗。
他緩緩握緊拳頭，又鬆開，反覆幾次，直到那種虛脫般的緊繃感徹底消退，才重新抬起頭。
透過江靈君，他確認了一件事。
神念並非他獨有的能力。
應該是從羽化境開始，就會陸陸續續的有修士開始掌握。
境界越高，掌握的人越多。
江靈君說蕭雲的神念很強，那到底強到了何種程度？
蕭雲不太清楚，但肯定不如江靈君。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神唸的釋放會被同樣擁有神唸的修士感知到。
就跟神識一樣。
江靈君是在他釋放神唸的瞬間便察覺了他的位置，這說明對於高境界修士而言，神念就如同神識一樣，可以被捕捉、追蹤、定位。
他不能再用神念去隨意探查修為高於自己的陌生人了，否則今日這種被動暴露的局面還會再度上演。
那麼，日後想要觀想高境界的修士，恐怕又得回到老本行——用眼睛看。
蕭雲想到這裡，心中浮現出一絲微妙的感慨。
他最早覺醒觀想系統時，便是靠著一雙眼睛到處看……
看得多了便什麼都有了。
後來隨著修為提升，神念不斷進階，觀想的方式也變得簡單了許多，進入觀想範圍便能完成。
而如今面對真正的大能修士，他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只能遠遠看著，不能被發現，不能暴露自己。
萬幸的是，隨著觀想能力的不斷成長，他的有效觀測距離已經遠超當年。
當初剛覺醒系統時，他需要湊到十米之內才能完成觀想。
而如今，只要目之所及，基本都能夠鎖定。
只要對方出現在他的視野範圍內，他基本都能完成觀想。
前提是他能看見對方，不能被任何東西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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