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感受到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掙扎。
那動靜來自於被他護在身後的伏龍門少主。
他的靈力束縛並沒有鬆開，身體卻在拼命扭動，脖頸處青筋微微凸起，臉上滿是焦急之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蕭雲，目光中滿是焦急與迫切。
他的嘴唇拼命地翕動著，卻被靈力封住了聲音發不出來。
蕭雲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個正在拼命掙扎的年輕男子，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被束縛住的海族老者。
對方已經虛弱到了極點，蕭雲沒有感受到任何來自對方的威脅， 海族老者幾乎連羽化的修為都要維持不住了，更不用說發起任何有效的反擊。
蕭雲猶豫了一瞬，然後抬手一揮，解開了伏龍門少主身上的靈力束縛。
伏龍門少主一恢復行動能力，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對著蕭雲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恭敬與焦急：“晚輩張辭水，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他直起身，目光轉向那道虛弱的身影，又轉回蕭雲身上，語氣更加急促：“晚輩懇請前輩放他一條生路！”
“晚輩願意跟前輩離開此處，絕無二話。”
蕭雲看著他那副模樣，沉默了片刻，目光中浮現出疑惑：“你不想離開？”
他頓了頓：“你母親說你被困於秘境，因此才花費極大的代價請動巡天司前來相助。”
“你應該瞭解，此舉讓你母親付出了多少代價。”
張辭水的臉色在聽到這些話時微微變了一下。
那層焦急的神色被一層更深的情緒覆蓋。
他的眼神中掠過明顯的愧疚與掙扎，沉默了幾息，然後低下頭，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此事……沒有那麼簡單。”
蕭雲沒有急著開口。
他靜靜地注視著張辭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息。
方才因為急著離開，隨後又經歷了激戰，他一直沒有細看這個年輕男子。
此刻張辭水恢復了行動能力，不再被靈力束縛著懸浮在半空中，而是站在水中，呼吸平穩，神色雖然焦急，姿態卻格外自然。
然後蕭雲注意到了一個被他忽略了的細節。
張辭水在水下，沒有閉氣。
他的口鼻並沒有被靈力包裹，也沒有像尋常人族修士那樣以靈力隔絕水流，而是如同在陸地上一般自然地呼吸著。
那些水流從他的口鼻間流過，卻沒有進入他的體內，彷彿在他的呼吸通道外被一層極其微弱的薄膜輕輕撥開了，水流從他的唇邊滑過，卻不曾灌入。
作為人族修士，像蕭雲，進入水中後，全程都是閉氣的。
雖然說到了他這個修為，在水中行動已經和在陸地上沒有太大的區別，但身位人族，本能還是無法輕易更改的。
而蕭雲確定張辭水也是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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