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天眼果放在面前的草地上,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呼吸調勻,目光平穩地落在那枚果實上,不再移開。
形似眼眸的果實,似乎正與蕭雲的七彩眼眸相互對視。
就在他以為這個過程至少要持續數日甚至更久的時候,異變陡生。
剛注視了約莫一個時辰,那枚天眼果突然動了。
最初只是極其輕微的震顫,從果實的中心向外擴散。
隨後,果實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微光,光沿著紋路的走勢緩緩流淌,如同一道被點燃的引線正在果實表面遊走。
光亮在幾息之間便從微弱轉為刺目,整個天眼果被一層濃烈的金色光芒包裹,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微型星辰,懸浮在蕭雲面前的半空中。
蕭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完全沒想到會這麼快。
按照他所瞭解的訊息,天眼果的吸收時間少則數日,多則數年,從未聽說過有人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便引發了變化。
但此刻那枚果實正在他的注視中快速變形,輪廓逐漸模糊,如同一團被融化的蠟般向著中心坍縮。
光亮越來越盛,將整片草地的區域都映照得金黃一片,最後化作一道細長的金色流光,從果實原本的位置激射而出,以他來不及閃避的速度,精準地沒入了他的眉心。
那道流光穿透了他眉心的皮膚,與那枚白金印記融為了一體。
他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正在白金印記下方擴散開來,沿著他的前額向四周緩慢滲透。
但那股溫熱僅僅持續了數息,便被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取代了。
癢。
一種蕭雲從未體驗過的,難以形容的瘙癢從他眉心深處驟然炸開。
那癢感如同無數只細小的蟲蟻正在他的骨縫中爬行,沿著眉心的位置向內鑽探,又向外蔓延,滲透到每一寸皮下組織。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去抓撓,但手還沒碰到眉心,腦海中便浮現出此前查閱的訊息。
天眼果入體後,若去抓撓眉心,那種瘙癢不僅不會緩解,反而會成倍加劇,直至吸收者完全無法承受,前功盡棄。
他的手頓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收了回來。
他咬緊牙關,將雙手牢牢按在膝蓋上,指甲幾乎要嵌入肌膚。
但那股瘙癢並沒有因為他的剋制而減弱分毫,反而如同被點燃的引線一般,在他的皮下持續蔓延。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眉心皮膚都在叫囂著想要被觸碰,每一根神經都在向著那個位置瘋狂湧去,如同被燒紅的鐵鉤從內側向外拉扯。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那股瘙癢不像是作用於血肉或骨骼的痛楚。
痛有盡頭,有極限,痛到一定程度身體會麻木,會自我麻痺。
但瘙癢不同,它沒有上限,不會因為持續而減弱,反而在每一次試圖忍耐的過程中不斷疊加、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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