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中年男子修為更低一些,只有化神巔峰。
他穿著一身深褐色的錦袍,面容與老者有幾分相似,眉眼間能看出常年掌權者特有的幹練,但此刻那份幹練已經被恐懼徹底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片蒼白的緊繃。
二人來到近前,不敢有絲毫怠慢,同時躬身抱拳,腰彎得很深。
老者最先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澀,語速卻不敢放慢:“方家老祖方華,攜孫兒方澤宇——方家家主,見過各位前輩。”
他的頭沒有抬起,目光低垂:“敢問幾位前輩,到方家所為何事?”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極力壓制的惶恐。
他不知道自己家族究竟做了什麼,竟會引來六位羽化中後期大能同時降臨,而且一上來便是這種帶著碾碎一切的態勢。
他不敢抬頭,不敢多問,生怕哪一句話說得不對,便會給自己和方家招來滅頂之災。
就在此時,周平向前邁了半步,周身那股羽化後期的威壓又加重了幾分。
原本已經足夠沉重的壓迫感再次向下沉了一截,精準地落在方華的身上,讓那張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凝滯。
方華的呼吸微微一滯,脊背彎得更低了一些,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周平沒有急著開口。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銀白色的靈光在他掌中凝聚,片刻之間便收束成一枚令牌的形狀。
正是巡天司的正式身份令牌。
周平將那枚令牌舉在身前,讓方華能看得清楚,語氣冷硬如鐵:“我且問你,一個月前,你方家是否曾經向巡天司發出過求援?”
方華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時,神色有了極細微的變化。
那種變化從眼底深處浮現,先是一滯,隨即他臉上那份緊繃的恐懼悄然替去了一絲。
巡天使。
是巡天司的人。
這個認知在他腦中快速過了一遍,讓他原本已經被恐懼攥緊的心口微微鬆開了幾分。
他自然知曉巡天司的名聲。
天瀾域官方的巡查組織,有規矩,有章程,行事有度,不會無緣無故對地方勢力動手。
若是眼前這六人是仇家請來的散修或不明勢力的高手,那今天方家恐怕真的是滅頂之災。
但既然是巡天使,那至少說明他們不會濫殺無辜。
並且既然主動出示巡天使的令牌,這也側面說明,只要自己配合得當,便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些念頭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在他的腦海中過完。
他的脊背雖然依舊躬著,但那種僵硬的顫抖已經悄然緩和了幾分。
他抬起頭,目光與周平那雙冷峻的眼睛對了一下,又迅速低垂下去,聲音比方才平穩了一些:“回前輩,一個月前,方家確實曾向巡天司發出過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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