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兒站在通道入口處,認真地聽完,然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明白了。”
她的回應很簡短,卻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踏實感。
那扇門在她身後合攏,她走到蒲團上坐下,閉上眼,將蕭雲最後那句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然後讓心神沉入平穩的吐納之中。
接下來的日子,如蕭雲所料,餘府那邊的動靜逐漸沉了下去。
沒有人出現在隨心居附近,沒有暗中觀察的氣息,也沒有新的邀請函被送到門口的陣盤上。
餘家彷彿真的將那天的事情翻了過去,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阮念兒每日清晨出門採買藥材時,也沒有遇到任何異樣。
那些她常去的靈材鋪子,掌櫃和夥計的態度與從前別無二致,沒有人故意壓價,沒有人刁難,沒有人向她打聽任何多餘的事情。
坊市的街巷中,余天賜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過,像是被什麼東西無聲地從她的日常中抹去了一般。
日子便在這樣平穩的節奏中一天天流過。
斷離城的天光日復一日地升起又落下,洞府內靈光燈盞的微光也日復一日地亮著。
蕭雲依舊每日煉丹、調息修煉,偶爾在傍晚的間隙坐在桌邊喝茶。
阮念兒也依舊在清晨出門,午後歸來,將採買來的藥材分門別類地放好,坐在桌邊整理靈材,偶爾與蕭雲說幾句城中流傳的閒散訊息。
一切都是平靜的。
與之前不同的是,阮念兒自從經過那日與蕭雲的交談後,整個人都放鬆、自然了很多,面對蕭雲時已經不再有一點緊繃。
而蕭雲的話也比之前多了一些,時不時的會指點阮念兒修煉。
直到一年多以後的一個夜晚,偏室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蕭雲結束吐納,緩緩睜眼,看向偏室的方向。
片刻後,那陣波動逐漸平息下來。
他重新閉上眼吐納修煉,沒有起身。
第二天清晨,阮念兒照常推開偏室的門走出來時,蕭雲正坐在大廳的桌邊喝茶。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周身停留了一瞬,點了點頭:“築基中期了?”
阮念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頭:“嗯,突破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輕快。
她的氣息比昨日更加平穩綿長,靈力在經脈中流轉的節奏也變得更加從容。
蕭雲微微頷首:“很不錯。”
這個速度很是誇張,畢竟阮念兒才十九歲,若照這個進度,她可能一甲子內就能突破到結丹。
這歸功於多方面的因素,她天資極好,自身又努力刻苦,再加上蕭雲的幫助,修為這才能如此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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