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的目光落在擔架上那道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他心中清楚,當初他並沒有下死手。
那道目光的碰撞,更多的是震懾與警告,附帶的是神魂上的壓制,而非毀滅性的打擊。
餘東的傷勢並非不可恢復,只是神魂受創之後,需要長時間的溫養與珍稀靈材的調理。
餘家大概是沒有找到合適的療傷之法,或者不願意耗費太大的代價,因此才試圖從他這裡尋找突破口。
他將目光從擔架上收回,抬眼看向餘亮,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我修為低弱,看不出什麼。”他頓了頓,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補了一句,“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我就告辭了。”
此話一齣,餘亮臉上的客氣笑意終於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
他的嘴角還維持著那個弧度,但眼底那層陰沉驟然加重了幾分。
他身側那名族老更是直接沉下了臉,嘴唇緊抿,像是隨時準備開口,卻被餘亮一個不易察覺的眼色壓住了。
大廳中的氣氛在那一瞬間凝固了片刻。
也就是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郭尋終於開口了。
他將手中的茶杯不緊不慢地放在桌面上。
他坐在主位,姿態依舊鬆散,但那雙眼眸落在蕭雲身上時,已經多了一層之前不曾出現的東西。
他開口時語氣平和:“小友,我聽說你的煉丹造詣極高。”
他微微偏了偏頭:“你煉製的丹藥,我也請門內煉丹師看過,皆是讚不絕口。”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接著往下說,而是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才繼續開口:“我知道小友沒有所屬的勢力,而我鬥勝門一向重視人才。”
“不如,小友就留在我鬥勝門,為我鬥勝門專供丹藥,如何?”
蕭雲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迎著郭尋的目光,語氣平淡地開口:“留在鬥勝門,專供丹藥?”
“那是不是我要外出,還需要和你鬥勝門申請?”
郭尋聞言,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語氣理所當然:“這是自然。”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鬥勝門什麼都有,需要外出的情況,不多。”
他的語氣溫和而篤定,但是卻隱隱有羽化威壓散出,施加於蕭雲。
其中意思,已然十分明確。
蕭雲沉默了幾息。
大廳中的目光在這一刻幾乎全部聚攏到了他身上,餘家的目光中帶著尚未完全散去的陰霾,鬥勝門的人則各自端著姿態,如同一場已經寫好了結局的棋局,只在等待最後一步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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