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煙正色道:“當年我碧雲莊始祖以此臺和魔道廝殺,擊殺數不盡的邪魔,其中有界主,碎虛,甚至半步陰陽境界的存在,是以千百年來,邪魔之血沁潤其中,每有人在臺上決鬥,偶爾會引發邪魔血精出現,進而自動侵蝕洗滌四肢百骸怪象。”
蕭天笑道:“這是好事啊,擔心什麼?”
柳凝煙道:“你以為邪魔血精是誰都能受得了的?這麼多邪魔血精糾纏融合,已經相當於九重碎虛巔峰那麼強大莫測,千百年來,只有現任莊主老祖,當年在邪魔血精的洗滌下活了下來。”
蕭天半信半疑,道:“每次決鬥都會有邪魔血精出現?”
柳凝煙道:“哪有那麼容易,邪魔血精千年來只出現了八次,最後一次是在五十三年前,當時莊內最傑出的新人弟子,在邪魔血精出現的瞬間,便被強大的壓力壓得魂飛魄散,自那次以後,雖然每年每月都有弟子或長老在臺上決鬥,但從未引發邪魔血精出現!”
柳凝煙頓了頓又道:“雖然邪魔血精蘊含恐怖的能量,一旦出現,便有種種不可控制的危險,但千百年來,莊內的長老,弟子,莫不想透過碧落臺決鬥引發邪魔血精出現,此舉雖然有大風險,但是一旦熬過邪魔血精煉體,得到的好處不可盡言,邪魔血精中蘊含了界主和碎虛境的修煉心得和大道法則,甚至有陰陽境界的絲絲感悟,是以明知危險,但仍讓人趨之若鶩。”
蕭天和柳凝煙一路說一路走,不知不覺來到一處小溪前,柳凝煙停下腳步,若有所思,過了一陣,突然道:“真不知道我把你帶來碧雲莊是福是禍!”
蕭天笑道:“放心吧,我這人命硬的很,不就是七天後和那個柳無聲打架的事麼,我可是打架的祖宗,吃不了虧的。”
柳凝煙白了他一眼,道:“柳無聲可不是簡單之輩,他不惜落個以大欺小的名聲,與你訂下碧落臺之約,恐怕別有所圖,你可要小心。”
蕭天和柳無聲在碧落臺約架的事,在碧雲莊內不脛而走,碧雲莊內人人都在議論此事,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蕭天不自量力,和柳無聲相鬥,不過是以卵擊石。
碧雲莊老祖的竹舍內,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道:“老祖,你怎麼看?”
碧雲老祖沉吟了一會,突然笑道:“那個小娃娃可不簡單,就讓他和無聲在碧落臺較量一下也好。”
另一個老者問道:“老祖的意思是……”
碧雲老祖道:“你們記住不論無聲和那個小娃誰輸誰贏,你們就當是小孩子間胡鬧,不要刻意對待,不要干涉,一切順其自然。”
先前說話的那個老者道:“老祖,如果無聲不小心傷了那個娃娃,或失手殺了他,那怎麼辦,凝煙那丫頭會和無聲拼命的,您也知道凝煙似乎對那個小娃娃很是在意,莫不如……”
碧雲老祖打斷他話,微笑道:“無妨,告知莊內所有人不得插手干預!”
房內眾人聽了,雖然不解,但都齊聲道:“謹遵老祖口諭。”
碧雲老祖閉上雙目不再說話,眾人見了,皆躬身行禮,退了出去,一時間,竹舍內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碧雲老祖似是神遊物外,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睜開眼來,目光如同兩道閃電,穿透竹舍,向著天穹深處望去。
遙遠幽深的天穹未知處,雲翻霧滾,一人端坐雲霧之中,周身血色閃電環繞,這人在雲霧間如一座石像般巋然不動,碧雲老祖的兩道目光化作兩柄絕世神劍,一路劈破虛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徑直向著雲霧中那人斬去!
雲霧中端坐的這人驀的睜開眼睛,眼睛深處滿是嗜血殘暴之色,見碧雲老祖目光所化的長劍斬到,當即桀桀笑道:“三百年了,終於忍不住了麼?”一邊說,一邊伸手向劍刃抓去!
突然咔嚓咔嚓之聲響起,碧雲老祖目光化成的利劍被那人抓得粉碎,那人冷森森笑道:“三百年了,你一直試圖將我斬殺,可惜你碧雲老兒還是沒有長進,只待我惡業圓滿,破了你這狗屁的無相天牢,就將你碧雲莊上下殺得雞犬不留,到時方消我恨,啊,你…”話聲中突然嘶吼起來,只見被他抓隨的劍刃如亂魚飛躍,突然密密麻麻的變得滿天都是,瞬間就將這人緊緊包裹其中。
這人施展法力神通,欲擊破這密密麻麻的劍刃,這劍刃一層層擊之不盡,那人在劍刃中被割得肉身破爛,不住長聲嘶吼:“碧雲老兒,你竟然修成了萬劍封神大法,但你不要得意,你殺不死我,我終究會出去,碧雲老兒,你給我好好等著,啊啊啊…”嘶吼慘叫聲中,層層劍刃發出耀眼至極的光芒,隨即慢慢形成一個巨大光球,將那人封印在裡面。
碧雲莊內,碧雲老祖緊閉雙目,雙目突然流下血來,鮮血流過臉頰,一滴滴落在地上!竹舍內靜悄悄的,不知過了多久,碧雲老祖慢慢睜開雙眼,眼中滿是疲憊之色,輕聲道:“老四、老八你們進來吧。”
隨著話聲竹舍內出現了兩個老人,兩人來到碧雲老祖身前,一個老人急聲道:“大哥,你沒事吧?”碧雲老祖輕輕搖頭,道:“無礙,只是邪魔生命力頑強,很難徹底斬殺,如今各地皆有邪魔蹤跡出現,可見天關那裡的戰況,想來不久後,諸天萬界只怕會掀起血雨腥風。”
另一個老人面帶惶然,道:“那怎麼辦?”
碧雲老祖嘆了口氣道:“碧雲莊列位先祖都已經踏上那條路,我們身在諸天,無處可逃,我原打算界主九重後,便踏上那條路去追尋始祖,但眼下邪魔隱現,當務之急還是對偷偷侵入諸天的邪魔進行剿殺,令天關那裡的前輩和同道安心抗敵。”
另一個老人道:“邪魔屢次入侵擾亂我諸天,為何不能徹底剷除,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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