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子大眼珠子嘰裡咕嚕一陣轉動,突然張口吐出一串銅錢,銅錢一齣現,一股亙古滄桑之氣瀰漫,易水寒手中的鈴鐺發出一陣轟鳴,隨即飛到銅錢邊,相互盤旋飛舞起來。
枉死城主道:“看來傳說是真的。”
眾人不明所以,一齊看向枉死城主,枉死城主道:“據說劉海蟾仙人曾斬殺混沌中出生的、先天五行中的七色精金鰲,以七色精金鰲眼中的混沌仙金煉製成了兩件法寶,通天錢和隱天鈴,但當時諸天只見通天錢而不見隱天鈴,只道傳言有誤,卻不想是真的。”
金蟾子道:“那又如何?”
枉死城主道:“這還不明白麼,海蟾仙人將這混沌仙金煉製成兩件法寶,諸天只見通天錢,其中原因,只怕是海蟾仙人早就為你這傢伙留下了退路。”
金蟾子神色恍惚,臉上有了傷感之色,枉死城主繼續道:“這隱天鈴和通天錢乃同根同源,自是能相互感應,海蟾仙人手段通天,以隱天鈴去經歷此世天地大道劫難,以通天錢護佑你身,所以在你危難之際,隱天鈴進入地獄,將你帶出地獄而不被諸天排斥,只因為是隱天鈴替你擋了天道劫難。”
一直沒說話的閻羅王突然道:“海蟾仙人當時也不過陰陽之境,上紀元能修到此境者多不勝數,就是那轉輪混沌甚至超脫,據說也有人修成,海蟾仙人能勘破天機,留下隱天鈴,難道那些人就沒留有後手麼?”
枉死城主道:“上紀元繁榮昌盛程度遠勝以往紀元,修成陰陽轉輪的大有人在,但只有海蟾仙人在碎虛境界時越階斬殺過陰陽鏡無上高手。”
眾人聽了,不禁震驚,越階斬殺陰陽,聽起來就匪夷所思,令人難以置信。
要知道煉氣九重內修士或許能越階斬殺,但神火以上每一境界,要想越階斬殺,簡直是不可能,其中所隔天塹不啻天地,易水寒天縱之姿,但在葬魔絕地,縱然是用盡手段,仍然被一個半步陰陽境界的神秘生物擊殺得魂魄消散。
此刻聽了海蟾仙人在碎虛境界越階斬殺陰陽,簡直有如天方夜譚,不禁心馳神往,心神巨震。
枉死城主道:“海蟾仙人曾在我枉死城生死存亡之際出手相救,我感念仙人大恩,便竭力挽留,海蟾仙人在我枉死城盤桓了數日,便隻身進入無邊鬼蜮深處。”
金蟾子道:“這無邊鬼蜮最深處也不知道有什麼,上紀元那些成聖做祖的,甚至傳說有無上超脫都進入深處,有的一去不復返,有的歸來後便彷彿變了個人,想來真是詭異之極。”
枉死城主道:“這無邊鬼蜮雖說在十八層地獄中,但卻另成天地,亙古以來就是諸天最神秘之地,據說在其最深處,詭異和兇險神秘莫測,就是轉輪混沌都不敢輕易涉足。”
魚北遊聽了不禁插話道:“只怕是傳言有些誇大其詞吧,超脫不現,轉輪和混沌那可是諸天最高戰力,乃是不死不滅的存在,一個紀元又能有多少人修到,還能有威脅到他們這等高手的地方麼?”
枉死城主目光有些迷離,語氣中有了落寞蕭索之意,道:“不成超脫終為螻蟻,我等在轉輪混沌眼中不過螻蟻,但在超脫眼中,轉輪混沌又何嘗不是螻蟻。”
眾人都心有感慨,氣氛一時有些沉悶,易水寒笑道:“我輩修真,為的是超脫生死輪迴之苦,但教一絲尚存,就當奮鬥不止。”
魚北遊點頭,道:“正是,正是,那天尊超脫也是一點一點修上去的,但保持一顆九死不悔的修道之心,又管他結果如何。”
金蟾子道:“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保持本心,一力向前。”
魚北遊笑道:“自和你結識,還是第一次聽你這傢伙說話有些道理。”
金蟾子瞪眼,道:“老子只是不屑拽文而已,真要談經論道,只怕是你老子給我提鞋也都不夠格。”
魚北遊斜睨,道:“你這傢伙粗鄙成性,三句話不到就原形畢露。”
枉死城主微笑道:“莫要說笑,還是說正事要緊。”
易水寒道:“所謂無利不起早,我等相助城主去幽冥血池奪取陰陽造化,一旦成功,我們幾人或許能憑藉陰陽重水突破境界,但城主不會單單為了突破境界而冒此大險吧。”
枉死城主微笑道:“易兄直言快語,我也就和各位坦白其中原因,我這枉死城原是以一件先天秘寶演化而成,自上紀元毀滅,這十八層地獄雖然殘存下來,但枉死城的器靈卻受到波及,陷入沉眠,我經過推斷,或許唯有幽冥血池的陰陽重水才能修復喚醒器靈。”
易水寒點頭:“原來如此。”
魚北遊道:“想不到這枉死城竟然是件先天至寶,能誕生器靈的可非同凡響,應該是半仙器或仙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