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玟書與林雅南負責府裡的一切事務,是蒯府的兩大管家。
張吉惟、江奕雲與文緒,則是跟隨他左右,幫他處理軍中事務。
右手邊首位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走到中間行禮之後說道:“今日傳來的訊息,孟帥的兩路大軍先後受阻,北路大軍被阻於黃石寨;南路大軍徘徊在八角關前,而席帥率領中軍將營地駐紮在了辰龍關。”
“來人,索取地圖。”
幾人全部圍到了地圖面前。
蒯朔風點點頭道:“席克尚不愧為久經戰場的名將,將營地安排在辰龍關非常正確,此地易守難攻,往南北兩路運輸糧食或者派兵支援也都極為合適,中軍駐紮在此,我軍不容易被敵軍偷襲,不至於輕易吃敗仗。”
“但是父親,孟帥率領計程車兵本就不多,為什麼還要分兵兩路,像先宰相那樣合兵一處穩打穩紮豈不更好?”蒯越良說話道。
“先宰相用兵出神入化當世無人能及,可惜積勞成疾病死於軍中,以至於我們武國至今都沒有恢復元氣。”
每當提到前任宰相馬季常,武國上下都是敬佩不已,以至於現在都沒人敢再擔任宰相一職,如今朝中是尚書令龐公琰代理丞相事務。
蒯朔風曾跟隨先宰相南征北戰,更是視之為偶像與奮鬥目標,所以蒯府上下也是人人不敢對先宰相不敬。
“但是這次攻打夏國,孟有德分兵兩路我倒是支援。”
“父親,為何?”
“夏國軍隊主要是在邊疆與京師,一旦突破邊防,只要是大江大河無法顧及之地,敵人就無法迅速透過水師支援,只依靠地方上的守軍則阻擋不了我大軍前行,所以合兵一處又或者分兵襲擊其實沒有太大區別,而分兵襲擊反而能更快突進。”蒯朔風解釋道。
“原來如此,但為何如今孟帥又進攻受阻?如果敵人沒有精銳駐守,應該我軍所到之處如履平地才對。”
“我兒把戰爭想的太簡單了。”蒯朔風嘆了口氣。
此時江奕雲對著蒯越良笑笑:“長公子,戰爭最大的困難是後勤,是補給跟不上。”
“補給?不是有席將軍在辰龍關嗎?他應當負起為孟帥的兩路大軍提供補給之責。”
“但是席帥的補給又從何而來呢?”江奕雲似是有意在引導蒯越良思考。
“一部分是劫掠敵人所得,當然,更主要的還是從我武國邊境縣郡運輸而得。”
“這就是了,長公子,我武國前往夏國的辰州全是山間小路,車馬運輸不便,你可知道要運輸到六百里地的前方戰場,一路上會損耗多少人力物力?”
蒯越良看了看眾人的臉色,然後天真的問了句:“那需要多少?”
“以這次十萬兵馬為例,一個士兵月消耗3.3石糧食,10萬士兵月消耗就是330萬石糧食。而六百里距離的運輸成本極高,運一石糧食會造成192石糧食損耗,所以如果全部從我國縣郡運輸提供,那麼需要籌集超過6億石的糧食,而我武國一年哪怕是太平歲月也就只能產出一千萬石,真有這麼多糧食那還打什麼仗啊。”?
這真是:
攻城掠地血染天,
刀光劍影滿城煙。
誰知千里運糧苦,
百石難供一卒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