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牛業務”是縣衙與彭家一起合夥操作的營生。
簡單來說,官府提供耕牛租給老百姓使用,但老百姓要繳納租牛的費用,繳納費用時可以用糧食、布匹、或者銀兩抵扣。
但是一個百里之縣的不少村莊、小鎮都是分散在縣城周邊某個山谷裡或者小溪旁邊,而大家都需要耕牛,況且耕牛有時還會生病,這都時不時的需要安排專人去照料跟伺候,而縣衙工作人員又有限,於是想到了與本地養殖業大戶的彭老爺合作。
當地縣衙與彭老爺的合作方式是:首先官府花錢買彭老爺的牛,還將老百姓繳納的租牛費用分一杯羹給彭老爺;但是由彭老爺的人手去監督以及掌握整個縣老百姓耕牛的使用情況,也是由他們去收取租金,再統一兌換成銀兩上繳到縣衙。
前兩個月,丁承平曾經跟隨著大管家權叔一道給縣衙送過一回銀子,也算是彭家女婿跟縣衙這些官老爺第一次正式打交道,雖說辦戶籍之時就已經見過面,但當時丁承平並沒有參與彭家的生意。
而這回給那些官老爺送分紅,彭老爺沒有讓權叔也一道去,只是讓丁承平作為代表。
自己鋪子的事可以耽擱,但涉及到給縣衙上繳租金分紅,肯定不能因為颳風下雨拖延。
彭老爺的說辭,讓丁承平還有彭大小姐都無話可說。
所以丁承平直接行禮允諾,彭大小姐儘管心中不願,但也沒有再開口挽留情郎留下。
之前的賬房先生如今成為了彭家的二管家,由他整理好要送的禮金與其他貨物, 再安排好人手,靜等姑爺到來就可以啟程前往縣城。
而此時丁承平正在婚房更衣,與彭大小姐道別。
“今日應當是回不了了,晚上要與諸位大人吃酒,但明日一早我就回來,娘子不用擔心。”
“郎君千萬要小心,切記不要與人爭鬥吵嘴,吃些虧不當緊,哪怕損失些銀子也無事。”彭凌君再三叮囑。
“我理會得,娘子放心。”丁承平笑笑,並沒有因為妻子的囉嗦而心生不滿。
彭凌君此時說不出的難受,心跳的特別快,其實她極不情願丁承平離開,但也知道無法拒絕。
兩人只是簡單的擁抱了一會,然後丁承平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
而彭凌君就這樣不捨的看著他離開,嘴唇都被咬破了,滲出了血絲。
這真是:
急風驟雨如訴,
雲壓輕雷聲哀。
懷抱猶溫心澎湃,
不忍與郎分開。
唇已滲出血絲,
拭淚恢復舊態。
鴻雁難書音信無,
日日描眉等待。
——《西江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