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之計,唯有我們離開上坪鎮,全家往南前往交州德順縣暫避,無論是縣城還是高橋、涼亭坳都是在北方一線,石門縣則在東方,似乎南方沒有聽聞到有義軍活動。”
大管家權叔思索下,肯定的說:“確實沒有聽聞有賊人在南方活動的訊息。”
“那機不可失,我們就往南去,估計只半夜功夫就能到南衡縣,然後我們在南衡縣坐船走水路前往交州,如此應當萬無一失。”
“可是老爺,咱們這一大家子人,還有諸多行李,行動起來怕不方便,要是路上遭遇青巾軍可如何是好?”權叔擔憂道。
彭老爺眉頭緊鎖,思索片刻:“我們趁夜出發,儘量低調行事,在到達南衡縣之前,避開大路官道走小路,不走河道走山路,多派些人手在前面探路,一有情況就立刻彙報。”
“既然老爺已做決定,那事不宜遲,現在就通知下去,全家人收拾細軟動身上路。”權叔提議道。
“可,現在就動身。”
“爹爹,可我郎君還在城中不知死活,這可如何是好?”一直在認真聽眾人商量的彭凌君終於忍不住說道。
彭老爺臉色一沉:“凌君,如今局勢危急,承平是陷在城中,但我們也無能為力,總不能讓我彭家上下百餘口人在這等死為其陪葬吧。而且你現在懷有身孕,當務之急是保證你與腹中孩兒的安康,將來或有一日你們全家還有再次重逢的機會。而且我會留下幾人看管宅院,如若天可憐見,承平我兒還能再回到上坪鎮,那留守之人自會告知他我們全家往南方逃難的訊息,這樣他也會一路南下尋來。”
“可夫君會知道我們是前往德順縣避難麼?”
“放心,承平我兒能猜到我們去往何處,因為我曾經跟他提過一些往事。”彭老爺悠悠的說。
“如此,那,那也只能這樣了。”彭凌君雖心中牽掛丁承平,但此時也只能跟著家人一同南下避難。
“小翠,扶小姐下去休息,然後收拾東西,我們儘快動身。”
“是。”說完小翠就扶著彭凌君離開了大廳。
“老爺,那我安排老袁頭、丁嬸、正娃他們留守在此,以待時局變化。”權叔提議道。
“可,老袁頭、丁嬸都年紀大了,奔波起來過於辛苦,而且也已經在此安家置地,表面看來已經脫離彭家,如若姑爺與先文等人真能返回歸來,也好得知我們的去處。”
“是,如此安排也算對姑爺等人有個交代。”權叔點點頭道。
聽到權叔的話,彭老爺又思慮了一會,堅定的說道:“上門女婿就是我兒,這樣,讓正娃想辦法混進縣城去通知姑爺一聲,也告之留在縣城的所有彭家下人,時局變化之後我們還會歸來,如果時局始終惡化,他們能逃離縣城也可南下來投我們;在我們南下期間,彭家所有事情都由姑爺說了算,如若姑爺不在了,由先文說了算。”
“好,正娃平常頗為機靈,應該能混進縣城將訊息傳遞給姑爺等人,這樣也能安眾人之心。”大管家權叔應承道。
於是,彭家上下開始緊急收拾行李,趁著夜色踏上了前往交州的避難之路。
話說兩頭。
羅靖嶽在忙完一天公務之後,想起晚上約了丁承平前往青樓喝酒。
見天色尚早,於是大步踏出縣衙。
“監帥,我們這是去哪?這不是前往怡紅院的路。”護衛問道。
“去彭家肉鋪,看看丁承平在做什麼,平日裡見他不卑不亢且心思沉穩,這樣的人居然會去做一贅婿?實乃讓人無法理解。”
“或許是彭家頗有資產,這小子覬覦人家財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