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大多數地區說的都是官話,就是陰平、陽平、上聲、去聲,即媽麻馬罵三聲四調最多帶點兒化音,但云中郡一帶說話口音更接近古音律,是四聲四調,平聲、上聲、去聲和入聲。我雲蕭家出身雲中,此人口音我一聽就知是來自雲中郡。”
丁承平看了一眼雲蕭歸鴻,但不為所動,輕輕問道:“是誰命令你們來偷襲夏國使臣團?共安排了多少人?”
“是太子下的密令,我們共來了五百人。”
“果然是趙國太子!”眾人不免露出憤慨之色。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就是單純為了殺人?”
“太子吩咐擒拿夏國使臣丁承平,然後其他人等全部誅殺!”
眾人一愣,紛紛看向他。
丁承平自己倒是心態平和,因為他早就感覺這位趙國新任太子會對付自己。
“除了對付我們使臣團,你們還有什麼任務?”
俘虜木然的搖搖頭:“沒有了。”
“你的口音來自雲中郡,但太子一般在燕城活動,為何你會是太子的死士?”
“什麼是死士?我們只是戰場上遺留下來的孤兒,被世人所不容,是太子在雲中郡興辦宅院照顧我們,將我們撫養長大,讓我們習武,教我們軍陣兵法、幫我們娶妻;只有太子器重我們,把我們當人,所以我們誓死效忠聖上與太子,為大趙盡忠。”
“好,我清楚了,你完成了任務已經很疲勞,可以躺下睡會。”丁承平淡淡道。
“是,我現在就躺下休息。”說完,這名俘虜就這樣倒在了泥地裡。
丁承平又將另一人喚醒,問了類似問題,得到的答覆也基本相同,口音同樣來自雲中。
“這位趙國新任太子真狠,圈養的死士不但忠心耿耿,居然連自己是死士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為趙國盡忠,為聖上效力。此人的心智手段皆非常人。”雲蕭歸鴻感嘆道。
“如果我現在說趙國前任太子是被這位二皇子所害,你們信不信?”丁承平自嘲的笑笑。
“原本我不信,但如今看到這位太子爺的手段,我不得不信。”
“我知道了,是因為丁兄看破了前任太子的死因,所以這位太子爺才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對咱們趕盡殺絕。”朱季文後知後覺道。
“應該是,上次那位太子爺來驛館拜訪,雖然我不清楚他如何得出判斷,但大概是認為我已經知曉前任太子的死因,所以如今不惜代價來追殺我們。”
張恆之皺著眉頭道:“好了,這些事以後再說,如今我們先要留得性命,或許那位太子還有其他佈置,不如我們今晚再走上一段?”
“今日就在附近歇息,剛才歷經一戰士兵多有疲勞,不過晚上要安排人守夜,明日四更我們就起床埋鍋做飯,然後趁早動身。”朱季文說道。
“就依朱將軍所言,但是我建議將軍安排幾名士兵連夜趕路前往浦鎮,讓李允澤大將軍派兵來接應我們。”
“在一個時辰之前,我就已經安排了三名侍衛各自攜帶三匹戰馬與乾糧前往浦鎮求援,只不過救援也需要數天時間,張大人先好好休息,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何事。”
這真是:
帝陰養死士三千,散在人間,至是一朝而集,眾莫知所出也。
——《晉書·景帝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