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先生在武國時還治好過腸癰與癆病,聽米大人說,他的一位族人因為用了丁先生說的方法,如今病情也好轉很多,咳嗽的不怎麼厲害,臉色也可見的好轉。”朱季文補充道。
“腸癰也就算了,癆病不敢說能治好。”丁承平自己搖了搖頭,然後看向遠方。
眾人見他神色有異,也就沒再多問。
其實他是因為癆病想起了蘇蘊清那柔弱秀美的弟弟,也因為他弟弟想起了蘇蘊清本人,想到自己此番前往趙國或許能再見到她,心裡也是一陣激動。
從夏國的邊境城市鋪鎮到趙國的邊境城市合陽縣城,足足走了五天。
後世的國界或者省界就是一條線,線這邊是一國一省,另一頭是別國別省。
但趙國與夏國之間隔著一大片荒無人煙的沼澤,雙方都不認為這片無人生存的土地是自己領土,相當於兩國之間還有一個緩衝地帶。
而且每年都會派出士兵前往這片沼澤之地將長得高大的植物樹木統統砍掉。
這倒是能夠理解,堅壁清野嘛,一個是讓自己這方的視線更開闊,能看到遠處的敵人是否偷襲,其次也是不讓對方利用這些樹木製作攻城器械。
兩國之間的道路更加是泥濘不堪,幾乎就沒有可以下腳的好路。
從軍的朱季文介紹,兩國的邊防軍人也都會安排士兵去時不時的去破壞這條道路,就是為了增加對方行走的難度。
“那兩國百姓需要來往怎麼辦?或者商人需要來往兩國從事貨物交易怎麼辦?”丁承平問道。
“那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像我們如今這樣淌過這些泥濘的道路。”
丁承平無言以對。
自從他在晃縣跟羅靖嶽混過之後,他就知道真實戰爭與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他也曾經幻想穿越古代,利用自己的千年智慧,使出一兩個別人看不穿的奇謀妙計,像諸葛亮、張良那樣,成為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一代軍師。
但現實是你沒有上帝之眼,缺乏糧草,甚至都不瞭解山川地利,你什麼都做不出來。
陰謀詭計的作用有,但真沒有想象中那樣具有決定性。
尤其看到腳下這泥濘不堪不能稱之為路的道路,熱衷於戰場上立功的想法簡直愚不可及。
這真是:
少讀詩書陋漢唐,莫年身世寄農桑。
騎驢兩腳欲到地,愛酒一樽常在旁。
老去形容雖變改,醉來意氣尚軒昂。
太行王屋何由動,堪笑愚公不自量。
——宋 陸游 《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