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蘊清在他寫過那首登樓詩之後就已經知道他來了。
散花樓並不缺懂詩之人,這麼明顯的藏頭詩當即就被看穿。
立馬有人將此事彙報給她,透過來人對其外形的描述,蘇蘊清也猜到了是他。
但知道是他之後,也只是略微一愣,沒有說什麼,然後按部就班的梳妝打扮,直到此刻站到了他面前。
蘇蘊清輕啟紅唇,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說道:“這位公子,許久不見。”
丁承平終於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輕聲道:“清兒,別來無恙。”
蘇蘊清也正看著他,回了一句:“獨行穿落葉,閒坐數流螢。”
這句詩出自前朝詩人林景熙的《溪亭》,意思是:夜晚,一個人走在落葉裡,閒著沒事就坐下來數螢火蟲。落葉踩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音;螢火蟲在空中飛舞,一閃一閃。
沒有人陪伴,也不覺得孤單,因為有這些美好的事物相陪,雖然是一個人但也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蘇蘊清是借這首詩句來回答他,自己雖然是一個人,但過的還不錯。
丁承平聽後則渾身不是滋味,因為自己這大半年來左擁右抱,倚翠偎紅,紙醉金迷,與她的獨身一人完全不同。
於是在深呼吸一口氣後,神情嚴肅的表示:“其實我這次來燕城是打算為你。。。”
沒等丁承平說完,蘇蘊清伸出右手放到了他嘴邊,還輕輕搖了搖頭。
丁承平的內心受到了極大打擊:“你不願意,為何?”
“公子今已啟新程,清兒亦安此歸宿。你我皆已沐新生,何必執戀舊塵途?”
“歸宿?繼續在青樓周旋於各色男人之中就是你所謂的狗屁歸宿?”丁承平很生氣因此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大。
周圍的人也察覺到此處氣氛微妙,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蘇蘊清沒有發怒也沒有生氣,依舊是那種不著人間煙火的淡淡語氣,“還請公子勿惱,妾身贈公子一首詩。”
“好,你說。”
只聽她說道:
羅衣寒透立妝樓,
銀漢無聲夜悠悠。
君言贖我出塵網,
我戀笙歌忘俗愁。
紅粉淚,錦箋休,
此心已隨舞袖留。
勸君心意付他人,
莫為煙花空系舟。
》天鴣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