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構大驚:“張大人此言差矣,吾雖為夏之宗親,乃臣子也;若心懷此念,是反夏矣,此事切不可再提。”
“非也,如今夏國乃危急存亡之秋,百姓惶惶不可終日,王爺若避嫌守義,恐失眾人之望。”
“要僭居尊位,吾必不敢,可再商議長策。”說罷李構居然袖手而去。
突然遇到這樣的事,李構不是興奮而是發愁,沒同意也沒拒絕,只是表態說要考慮考慮。
當晚,王爺府的會客室迎來了另一批人,其中身穿綠色官服的姓厲、青色官服的姓屈,很多年前丁承平第一次來石門縣鑑寶,陪侍在王爺身邊的正是這兩位官員,品級不高,一個七品一個八品,卻是李構真正信任的心腹。
於此同時,在座的還有一位文士裝扮留著八字鬍的書生,此人是王爺府的孫姓幕僚,還有一位身著華美綢緞的中年人,他是王妃的親弟弟,姓沈。
除此之外,還有石門縣四大士紳家族:謝氏、賀氏、虞氏、夏氏的家主以及他們的姻親代表共十六人。
可以說在座的這十六個人以及身後的十六個家族才是王爺李構在石門縣獲得極高聲望,動不動修橋修路、捐款捐物、能承擔起齊伯言十幾萬大軍軍費與糧草的幕後功臣,是他真正的底氣來源。
“王爺,如今李氏宗親式微,齊伯言等人推選你出來繼任大統既是無奈之選也是眾望所歸,竊以為其中沒有陰謀,況且王爺一旦成功登基,這些人就是從龍之功,從此我大夏百姓有主、君臣一心,實百利而無一害,所以下官以為王爺應該順應民意,擇吉時登基。”
“王爺,齊伯言、張恆之、米應發、胡宗炎等人都是先皇李登舊臣。尤其是齊伯言,先皇曾頂著整個朝廷的反對壓力也要破格提拔他,齊伯言對先皇的感情毋庸置疑。如今趙國入侵,時局不穩,他們才想將你推出來領導群臣力挽狂瀾,可一旦時局有變,軍隊又盡在其手,到時候王爺又何去何從?”
“孫先生,你說的時局有變是指?”
孫姓幕僚淡淡說道:“萬一齊伯言收復了楚城,將趙國趕回北方。但此時趙王將先皇李登放了回來,以齊伯言的忠心耿耿,王爺又當如何自處,這夏國又將由誰說了算?”
眾人臉色大變,皆不敢言。
好半晌後,有人諫言道:“不如王爺先登上大寶,然後私下裡與趙王議和,渠江以北的領土咱不要了,但勸他不要南征就此罷手,且,且將先皇等人。。。”
“妄想,趙王有鯨吞寰宇之志,如今我夏國精銳被他剿滅的七七八八,他絕不會與我等議和,其二,如今西南邊陲還有武國尚在,哪怕故意做給武國人看,趙王也會對先皇禮敬有加,某些念頭就別想了。”
“唉,那我們應該如何是好,這位置坐還是不坐?”
此事影響深遠,眾人一籌莫展暫時誰也不敢妄下判斷。
對於戰死沙場的李允澤,有詩嘆曰:
獨守危城隘口,
旌旗卷落荒丘。
棉被封關凝血色,
勁箭穿雲射敵酋,
功虧恨未休。
誰料浦鎮突變,
素車白馬成囚。
故主歸降山河碎,
壯士難允報國愁,
澤風泣暮秋。
》子陣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