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見陛下看著自己沒有開口反對,他又繼續開口:“但是,人心是會變的,在不同時候不同身份不同環境下,人的心思也會發生變化。正如開國武皇帝,當初也是一門心思忠於前朝,否則柴皇帝不會將大權授予他,但是當柴皇帝病故,外有趙武之患,內是孤兒寡母,百官各自籌謀,這就逼得武皇帝必須站出來繼承天命,否則這江南十六郡土地就會淪為他人領土。”
李構沉思片刻,“所以張先生的意思是?”
“請恕臣直言,你要說此時丁大人已有不臣之心,微臣絕對不信!這次出兵武國也不是為了私心而是為了夏國榮光,但是陛下必須要有制衡丁大人的手段,如此就無需擔心他去做些什麼。”
“孫先生此言在理,那你覺得朕應該如何去制衡?”
“丁大人與朝中諸位大臣關係並不和睦,尤其是張恆之。自從張大人治水回京,聽聞陛下封丁大人為西南總督,把持兩郡財政民生軍事大權,天天上奏摺彈劾說此舉會威脅朝廷統治,說明兩人已經勢同水火,陛下可以將張大人這一系人扶持起來用以對丁大人的分化與孤立。”
“還有嗎?”
“其實在田灣就能看出丁大人極善於練兵,如果此次真能在武國擊敗狼庭人,陛下一定要用高官厚祿繫結丁大人,但也要剝奪他的軍權,非必要不讓丁大人帶兵。”
李構思索片刻,輕輕問道:“可還有其他?”
“聽說丁大人的許多產業如今還是田灣的一些家族在幫他打理,他又與當地的花瑤族以及阿瓦十七族關係密切,一旦真要對他做些什麼,他逃入十萬大山之中,任何人都拿他沒有辦法。所以,如果能切斷丁大人與田灣的聯絡,那陛下或許會省心很多。”
李構皺了皺眉頭:“真要切斷丁卿與田灣的聯絡似乎意圖過於明顯,這次他主動請纓前赴黔州對抗狼庭,就是不捨得田灣落入他人之手。”
“所以要找個法子。”
“愛卿是已有主意?”
“確實有個想法,但不知成與不成。”
“說來聽聽?”
“陛下只需如此如此,勢必會降低丁大人在田灣乃至整個辰州、黔州的影響力。”
“孫先生此計可行,朕非常認可,就照你說的辦,也謝謝孫先生為朕指點迷津。”
“陛下客氣,陛下聖明!”
“先不說其他,傳令下去,給丁大人府上賞賜一些海外朝貢的燕窩還有最新式樣的布料綢緞。”
“喏,微臣這就去辦。”
這真是:
力回漢鼎未收功,
又道將軍世上雄。
不悟折腰同齲齒,
百般裝束為秦宮。
—— 宋 張耒 《梁冀》








